罗饴糖坐在地上浑身湿透,湿衣鬓发都紧贴着,脸蛋已经来不及捂了,下意识后挪了一下身子。
可是没来得及,下一刻,她就被侍卫强行抓进车子。
车辆在往城内方向飞速行驶,车轱辘往旁边路人溅起一身水,路人正欲破口大骂时,抬眼看见荣安侯府的徽记,都只得自认倒霉,低着头躲避。
罗饴糖口中用软布塞着,被世子用膝盖压紧**,抵在位置上,她湿发被扯得凌乱覆面,不停地挣扎,惊恐万分。
你是杀死那冤种的姑娘吧?啧!这劲儿够味啊,本世子喜欢。那废物够胆吃却没拿本事吃,可本世子就不一样了世子伸手掐着她雪嫩的脖子,压在她耳畔低低道,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然后,他用一只手牢牢禁锢她双手,腾出一只手即将解开她的腰带,她不停挣扎着,用**去蹬车厢壁,发出咚咚莫大的声音,企图能有人发现不对,前来救她。
但她这一刻着实是被吓着,所以天真了,放眼京城,有谁敢惹荣安侯府,敢跟世子叫板?上回仅一个庶子,就能叫她入牢狱判处凌迟了。
凤剑青今天本来无朝事,不必往外跑的,可临到傍晚的时候,从一堆庶务中抬头,突然想起以前乞巧节,有个小姑娘说过,很想到山下的市集去看看乞巧瓜是什么样子的,只是后来他走了,一直都没能得机会带她去。
今**兴许是做事有些累了,还是许久没逛过乞巧节的街坊,想起那姑娘近**给他抄写祈过福的经文确实对睡眠有帮助,虽说大概有一定的心理因素在,但她的确有这份诚心在。
于是,临晚的时候,他也不带人,就独自打马出门。
天不遂人愿,刚刚出门不久,就下起大暴雨,凤剑青提着买好的乞巧瓜,想着往回,不料就遇上一辆大雨中急速前行的马车,和马车里发出咚咚的闷响声。
作者有话说:
下章糖糖就该知道自己傻傻的,一直被旧**的童养夫养着而不自知。
第10章
蛤...蛤...救...救命啊!罗饴糖已经成功挣掉口中的软布,猛地扒到车窗边,车帘在狂风急雨中被拂开,露出一张雨打梨花般狼狈的脸。
姑娘泪眸泛红,长发湿`漉而披散,被扯得凌乱,肩膀处的灰袍滑落一半,露出雪嫩惹眼的香山一角,伸手死死扒住窗口正欲跳下的关头,就又被车内野兽一般的男子托着脚拽了回来,帘子一下子飘落。
罗饴糖惊愣着,瞪圆了眼眸脑袋发白地看着上方残忍笑着的男子,泪水一滴一滴滑落耳后。
刚刚...她好像在窗外看见谁的脸了。
小凤哥...她好像看到小凤哥了。
他的眉眼变得更狭长深邃了,更带有一种沉敛的英气,在大雨瓢泼之下,他独自驾马的英姿...真好看。
原来他长大后的样子是这样的。
罗饴糖绝望地闭紧了眼睛。
她定是在绝望中产生幻觉了,小凤哥又怎么可能在这呢?
不过,这幻象真好,她一直就想看看小凤哥长大后是什么样子的。
只是,身体脏了以后,她再也没有去找小凤哥的必要了吧...
襟口位置被掀开,车厢门也被砰一声撞开,感觉车身发生猛烈地撞击,雨水裹挟狂风争先恐后袭入车内。
上方一轻,那人惨叫一声,没了动静,等罗饴糖再睁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事。
幻觉竟没散。
长大后的小凤哥,一身凛气,长眉凤目,英姿飒爽,背光正对着她时,背影轮廓被雨水撞打得仿佛镀了一层圣光。
他单手挑起那荣安侯世子,利索地给他划了一刀扔开,尔后迅速将身上的袍服加盖在她身上,慌措间,她伸出玉臂紧紧裹好自己的身子,他执剑步出了车厢外。
她听见车外一群人跪伏磕头的声音,然后他再次回到车内,朝她伸出一只有力的力臂,对她说了一句什么。
罗饴糖此时整个人都讷讷的,脑子里嗡嗡的,压根听不见他说的什么,只心里有个感觉,这声音,她好像最近听过。
他见她瞪着红红的杏眼,傻了似的看着他不会反应,叹息一声,伸手一把将她揽了过来,抱在身侧,隔着厚重的袍服,像抱小孩一样单手托着她,迎着车门边的风雨下车。
头顶的雨水突然消停了,是他用宽阔的刃面为她遮挡了一小片天,雨水终于不那么入眼,可以再睁开一点了。
手抱紧,当心摔。凤剑青不满地盯着她无处安放的手,提醒道。
她小时候不是最会的吗?那时她骑坐在他肩膀,那双小手缠得多熟练啊,差点没把他勒断气。
而现在的罗饴糖,大概刚刚经历过一场劫难,反应有些迟钝,脸色有些苍白,几缕湿发狼狈地贴在鬓边,愣愣地哦了一哦,只用两指疏离地捏着他衣裳。
双手环绕,抱紧孤的脖子,这都不会吗?他一手抱她,一手持剑为她挡住雨水,从大雨中跳下车。
身子被带动得差点后摔,她慌忙从他为她披上的宽袍下伸出双臂,环紧他脖子,谁知身上的加盖的衣袍滑落,差点露出春光之际,他皱紧眉头,扔了手中剑帮她压住往下滑的衣裳。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放过世子吧...世子他并不知道这姑娘是殿下的人...
跪了一地的侯府侍仆把头磕破,死死护着荣安侯世子,而躺在血水中的世子像头死到临头还要叫嚣着的兽,龇着血红的眸咆哮道:做什么求他!!我爹是荣安侯,我是荣安侯世子,我们荣安侯百年大族,就连大晋都是我祖爷爷打下的!先太后德高望重,于民间于朝堂都影响颇深,她是我姑母,先朝元后,也是出自我霍家,朝中诸臣皆唯我霍家马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