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拨动几根弦,指导她:像这样勾动,看着孤的指法,一会你自己试。
罗饴糖有些不敢上手:殿下,但是...贫道有金册在身,不好碰这些...
凤剑青扫她一眼,此时他觉得**腔里都吸入了纷乱的花粉,难受得不行,表情更凶了:不是让你奏靡靡之音倒也不算破戒,这里没有外人,彭州在这附近打点好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说,我不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都这样开口了,罗饴糖再推辞,就显得多少有点不知好歹。
小时候,她经常倚在佛像旁,听小凤哥说床头故事。
小凤哥说的床头故事可比师父精彩多了,关于天文的、地理的、历史的、乐器律法、古人的君子六艺,道法术器...天下之大,就没有小凤哥不知道的。
那时她听他说到琴,她还央着他用烂木头和钓鱼的丝线做了个琴,睡前弹奏给她听,那时只是鱼丝琴,就让她沉醉得不得了,所以她一直都想见见他口里所说的真正的古琴,想亲自上手抚弄一番,听自己手指下出来美妙不已的声音。
所以上两次公主说要让她碰一碰古琴,她抱着期待,最后才会那么失落的。
我...真的可以吗?这次罗饴糖轻声问,语气里满是期待。
凤剑青点点头,严肃道:把孤今儿教的这几个音弾准了,明**来检查。
说着,他就步出亭子离开,留下又兴奋又忧虑不已的罗饴糖。
能够上手抚琴,她很高兴啊,但是...要知道她的小凤哥可出了名严格的,她又害怕明**之前达不到他的期许,会再次被他扔山洞关着啊...
第21章
凤剑青最近在力捧新帝,不管新帝在朝中提出什么举措,只要不出大问题,他都力捧他,试着让他独自处理许多问题。
这一下,又让臣子们大出意外。
不少人还是觉得,先帝的眼光真不错,摄政王果然是个真正的圣人,不管手里权力有多大,一般人**这个地步,早已经被权势反噬得没法控制自己的心,会对权力有强烈的**,只有摄政王才会谨遵初心,一点一点将手里的权稀释,喂雏鸟似的反刍到新帝嘴里。
下了朝,啸风大步走出大殿,急着赶往军机处衙门处理事情的时候,天突然下了场不及时的雨,把他身上打湿了。
殿下,可要先回府更衣?啸风问。
不必,去孤的马马背下取来,孤自己带了衣物。
等摄政王把朝服换下,穿上一身天青色深衣来到府衙,所有人都被他身上的穿着看呆了。
殿下...一位老先生停下来,赞叹道:殿下换了一身衣裳,老夫差点忍不住殿下来,殿下这样穿,倒是多了几分少年气,像个及冠不久的青年似的,显得精神多了。
凤剑青听后眉头冷蹙,旁边的啸风笑道:先生,咱们殿下今年才二十二,确实是及冠不久啊。
老先生自知失言,羞愧。
因为凤剑青平时总穿深色老气的袍,行事又过分成熟一板一眼,总会让人觉得他已经如荣安侯和靖国公他们一般大了。
但其实,今届的新科状元比他还大三岁,就已经被人说是年少登顶了。
殿下年少有为,只可惜脑子比老夫这老年人还要固执守规,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呢,连王妃都不娶了,此等境界,非圣人不能做到。
老先生望着那英伟如天人之姿的背影,感叹。
正午时分,阳光铺洒一室,禅堂幽静,只有一素衣纤细的身影伏在矮案前挥笔。
两小尼姑收拾完院里的东西,都跑过来看罗饴糖抄经。
居士,居士,您这字很特别,真好看,怎么同经文上有些不同呢?小静指着那些错落有致、质朴优美的字体,道。
这是大篆,罗饴糖笑道,闲来无事练练看罢了,不算好看,据说用那种云冈的鹤脚长锋羊毫写出来的,才真正好看呢。
她以前听小凤哥说,云冈的羊毫一笔难求,对于笔法有一定根基造诣的人,都很想试试用这种羊毫。
昨**永平公主就曾拿了□□样的羊毫在陪她抄经,她一时心痒,今**自个也想练练大篆体。
正当罗饴糖在给两小尼姑讲解着怎么抓笔,院里突然传来一阵追逐的笑闹声。
阿九姐姐,你不能这么偏心的,三十七她还是个孩子呢,哪戴得下这样的步摇钗啊,你把那送她不送我,哼,不要理你了。
是阿九和立雪院两个丫头,二十二和二十五。
阿九还是像以往一样受欢迎,她被两丫头缠着,怀里抱着一个包囊,笑着逃离。
是你们自己动作不够三十七快呀,我让你们挑了,又不是不让。阿九笑道。
原来,阿九最近因为多次帮着永平公主摆平正仪观的糟心事,得了不少赏物,她见着赏物多了,自己用不上,向来喜欢大方地赏给丫头们,让她们挑自己喜欢的。
她从前院过来的,一路上派了不少人,来到翠月庵就只剩下瘦瘦的一圈了。
这时又有几个立雪院的丫头闯进来追着她,阿九姐姐!阿九姐姐!
当这些立雪院丫头得了赏物,笑眯了眼,转身看见自个老大十七,竟蹲在井口旁帮小尼姑们洗碗,吓得齐齐一愣:十...十七姐姐你怎么在这...
十七擦了擦汗,尴尬地直起身子,拉下卷起的衣袖往裙子两旁擦了擦,又端起立雪院大丫头的架子:你们几个怎么过来了?交代你们的事情做好了?
小丫头们面面相觑,一阵哑口。
十七给她们分配工作,结果她自个倒跑这里来给庵堂里小尼姑做事。
小丫头们散了之后,十七看着阿九,也笑着嘴甜道:阿九姐姐...
阿九抱着包囊走过来:还说呢,原来你躲这,我特地藏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