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蛋。衣轻飏走过去伸手接来, 仰脸给他大师兄一个明丽的笑容,是大师兄接生的蛋, 还热乎着呢, 不信你摸?
云倏终于捂住额头。
衣轻飏却仍不放过他:别害羞嘛, 大师兄,这也算及时伸手救了条生命不是?你认真摸摸, 真是热乎着的。
也不知道那一刻脑子被丢在了哪个犄角旮旯, 等衣轻飏回过神, 他已经双手托起大师兄的手掌, 一起合拢, 握住那枚暖乎乎的鸡蛋。
衣轻飏的掌心是凉的,大师兄的掌心是温凉的,那枚蛋反倒成了连通他们二人最温热的存在。衣轻飏甚至一抬眼,便能一根根数清大师兄的眼睫。
出乎意料,大师兄没松开他的手,而是垂着眼睑,像在专心端详那颗蛋。
衣轻飏缓缓将手从温凉的掌心中抽出,握拢那颗鸡蛋,笑了笑:今天我晚饭多加一个蛋,托大师兄您的福了。
这枚蛋短暂的蛋生可谓波澜曲折,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只恨短暂救过它一命的道长,此刻被眼前笑得眼花缭乱的美少年迷去心智,心甘情愿将它送于人手。
吸溜一口,晚饭时衣轻飏便和着面将它吞下肚。
三**后结课试炼,衣轻飏大约摸透了如何在大师兄手下,既接下三招,又不至于暴露他对大师兄的路数如指诸掌。
比剑毕,云倏收剑,目露讶异。
竟进步如此之大?
衣轻飏煞有介事地抬袖拱手:是大师兄教得好。
说罢,他不再矜持地黏上去,不停地问:大师兄大师兄,我这就算结课了吗?明天不用练剑了吗?我试炼顺利过了就没有什么奖励吗?
云倏不匆不忙地拿拭剑布给剑身擦净,一个个回答他的问题:算结课了。明天仍要练剑,直到你决定好从今以后仍是练剑或是修习其他法器。至于奖励
云倏淡淡挑起半边眉:我什么时候与你说了,通过试炼便有奖励?
衣轻飏不依,掰着指头给他算:二师姐给九七、九八他们上剑法课,结课时就带他们去山下玩了。十七师兄给他徒弟上课,结课时也送了一本手抄笔记以作奖励,还有九一师兄给他徒弟
停。云倏止住他的喋喋不休,语气略带无奈,你想要什么奖励,阿一?
衣轻飏眼眸明亮:可以随便提吗?
云倏微微颔首。
衣轻飏低下头,心中霎时钻出无数个想法要不要,借此试探一番?若要试探,又要如何不动声色?可试探了又如何,他不是早就猜到大师兄背后必定藏着秘密吗?
有梨**从院子中央枝叶扶疏的大梨花树飘落,掉在衣轻飏肩上与发梢。云倏极其自然地抬手,像做一件寻常不过的事一般,替他拂去**,动作轻柔至极。
衣轻飏一怔。
大师兄仍比他高一个肩头,他微微仰头,想说些什么时,话已脱口而出了:我想吃饺子了大师兄能让六师兄帮我做吗?
又是深秋又没什么节**的,吃什么饺子,他也只是在那一刻突发奇想,说完便有些后悔了。但如他所料,云倏果然点头:吃吧。今晚就吃饺子。顿了顿,又道,我来做,就不必劳烦你六师兄了。
衣轻飏露出讶异的表情:大师兄会做饭?
云倏深深看了他一眼:很少做。看来你还没吃过。
岂止这辈子没吃过?两辈子都没做过的事,眼下居然轻易便体验**。
衣轻飏以为大师兄很少下厨,必定手法有些生疏了。等云倏来到后厨借了栾小六的厨房后,衣轻飏便一直巴巴跟在云倏身后打下手,像甩不掉的小尾巴,期望帮他点什么忙。
云倏将守一剑扔到衣轻飏怀里,捞起袖子,卷到手肘,动作出乎意料的熟练。
系围腰,洗手,放案板,搓面揉面。等面团在一旁醒着的工夫,又切肉剁馅,刀工麻利至极。
不止衣轻飏在一旁乖乖抱剑,看傻眼了,栾六儿也惊奇至极地说:大师兄居然会做饭啊?而且这刀工一看就是经常下厨的人才练得出来的!
葱不够了。云倏皱眉。他记得给阿一的饺子,一定要多加葱的。
衣轻飏忙道:我去摘!后山有块地,我种了很多葱!
云倏解下围腰,擦擦手:一起去。
留在厨房等面团醒好的栾小六,过了好一会儿脑袋才转过弯来:取个葱这么简单的事,需要两个人去?
衣轻飏在自己的小菜地领着大师兄参观:这块菜地我已经种了五年了,都是每天上山偷偷背着二师姐种的,大师兄可要替我守好这个秘密呀。
他歪头,朝云倏调皮地眨眨眼,真像一个无忧无虑天真之至的少年。衣轻飏倒不怕大师兄拿出门规批评他,他已经摸透,制住他家大师兄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发制人。
果然云倏什么也没说,站在绿油油的菜畦中,垂眸四顾。
种得很好。
得了夸奖,衣轻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这片是大白菜,这片是小青菜,那里的架子上挂的都是小黄瓜这边种的是豌豆苗,煮面时掐一把放进去味道最香了,哦还有那边
这围栏里养的都是兔子,大师兄你瞧见里面最肥的那一只了吗?耳朵上还有颗红点的就是九七和九八他们养的,他俩成天不知节制地给人兔子喂,小时候还瘦骨嶙峋的,现在都胖得走不动道了
云倏很安静地立在他身旁,听他一句一句地絮叨。
这些兔子,是那次斋**被我罚了之后养的吧?听他絮叨完,云倏才插了句话。
衣轻飏耳朵不好意思地红了红,小媳妇儿似的嗯了一声,为转移话题,扯住大师兄的衣袖,将他牵去角落里种的大片绿葱前。
葱一根一根绿得拿水擦洗过似的,一看便知由主人精心照料过。而且单看这种的规模,也知道主人是爱葱之人了。
衣轻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