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舒令嘉半信半疑,但景非桐态度极好,也让他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大了,咳了一声道:罢了。我就是不太习惯。
景非桐也点了点头,正经道:是,师弟英气勃勃,风流潇洒,自是不该以可爱来形容的。
他说完之后,实在没忍住,低头一笑,连忙转移了话题: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很担心明绡吧?
舒令嘉定了定神,道:啊,其实一般,我们两个又没有多少交情,说有多么担心倒也不至于,总归当然是希望他能活下来的。
他看了景非桐一眼,想起了对方心魔刚刚发作过后跟自己说的话: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想起嗯,我的父母。我对他们的印象很淡,也不记得我父母的身份和模样,印象最深的一幕场景,就是我娘让我藏好,说她要去找我爹。
景非桐听的很专注,不觉问道:后来呢?
舒令嘉摇了摇头,平淡地说:没有后来。当时的情况似乎很紧急,很可能他们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笑了笑:岂不闻,一死也易,生者何堪?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安静了一会,景非桐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笑了起来,感慨道:你说的是。我们活着,不光是为了自己而活,也是为了那些在乎你的人而活。所以当感到想念的时候,不妨多等上一等,说不定哪一天,便有云开雾散时。
舒令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又向着自己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瞟了一眼,说道: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那可挺无聊的。
景非桐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上下抛了抛,跟着头也不回地扔了出去。
他微笑着说:所以,我们不妨一起期待些立刻就能发生的好事吧。
舒令嘉的眼睛转了转,侧头望去。
只听哎呀一声,一名粉衣姑娘从树上跳了下来,有些慌乱地看着两人,正是之前他们在芜城街上遇到的那位粉衫女子。
景非桐道:你一路尾随我来到青丘,也十分辛苦,请问来都已经来了,为何却一直躲在树后,不肯现身呢?
他顿一顿,说出了对方的名字:孟纤姑娘。
这名粉衣女子正是明绡那位叫做孟纤的意中人。
她委实是初出茅庐,把景非桐看的太轻了,却没想到自己的行动早就被对方察觉,一时不由慌乱。
孟纤带着些恳求看着景非桐,说道:我没什么目的,就是想来想来找个人。师兄,我也是凌霄弟子,我在藏剑阁看见过您的画像,知道您是景非桐。
景非桐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倒是舒令嘉在旁边说道:原来你认出他了。
孟纤一愣,转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舒令嘉。
舒令嘉眨了眨眼睛,忽然想**什么,从袖子里拿出一张血红色的符纸来,往桌面上一拍,说道:这个,是你干的吧?
正是他之前捡到的那张红色符纸。
第29章 归云谁寄
见到那张符纸竟然在舒令嘉的手里, 孟纤顿时被吓了一跳,脱口道:你怎么发现的!
舒令嘉本来心情不好,听了这话倒是被她给气笑了, 说道:哟,真是你, 那你还挺聪明的。
他冲着景非桐道:我还奇怪呢,为什么咱们好端端地在酒楼里喝酒, 竟然就无端遭了这么一场无妄之灾, 被卷进了那个诡异的结界当中。原来就是她的邀请啊。
结合明绡之前所说,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在明绡为了孟纤替命之后, 孟纤得偿所愿地拜入了凌霄派心宗,但是她身为一名新入门的弟子, 自然也没什么话语权,却不知道能够请到谁来出手帮忙。
正好在这时,孟纤在酒楼中遇见了景非桐和除掉易容之后的舒令嘉,她未必知道舒令嘉是谁,但景非桐的画像在心宗却是极容易见到的, 因而孟纤便动了心思。
她悄悄做了手脚,将舒令嘉和景非桐引入结界之中,期望他们出手,这样就能顺带着把明绡给救下来了。
可惜中间耽搁的时间还是太多, 如今明绡的魂魄虽然已经归位, 但他的阳气流散太多,魂体单薄,能够活下来的机会只怕十分微弱。
孟纤的小手段在两人看来太幼稚了,只不过是他们愿意不愿意计较的问题, 此刻被当面揭破,她不由十分沮丧,张了张嘴,小声道:对不起。
舒令嘉平时直来直去,也不喜欢别人跟他耍伎俩,他原本对孟纤谈不上有好感,但眼见一个姑娘家冲自己道歉,也就没说什么别的。
舒令嘉问道:那你现在来青丘做什么?想见他最后一面吗?
孟纤连忙说:不,不是。
她说完之后,却又迟疑,又改口道: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见他我,我
她叹了口气,抠着自己的衣角,说道:我就快死啦,等我死了,他就会恢复的。就,就不见了吧。
孟纤努力把这句话说的很平静,但声音隐隐发颤,显然极为害怕。
舒令嘉一怔,景非桐则忽而蹙眉,探身过去问道:孟纤,你手指上系的是什么?
舒令嘉这才看到,孟纤的小指上系着一束蓝色的丝线,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因果线?
舒令嘉看了景非桐一眼:这是不是越韬之前拿出来要给明绡换命的东西?
景非桐冲他点了点头,问孟纤道:这东西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孟纤道:是
她刚说了一个字,手上的丝线忽然颤抖起来。
三人同时顺着丝线看去,只见竟然是明绡从昌宁那处洞府当中跑出来了。
他被狐族的人救醒了过来,但还是十分虚弱,随时都有暴毙的危险,此刻发现不对,跑出来见到孟纤,那表情简直像是见了鬼一样。
明绡跑的气喘吁吁,愕然道:阿纤,你怎会真的是你!
孟纤方才同景非桐和舒令嘉说话的时候,还算能够勉强维持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