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
卡拉米,你怎么跑去别人屋子里了,我找了你好半天!
呃没,没事了我我我我们快走吧
碧卡丝等人走了,才慢慢转回身,一边将小小的布袋扔在桌上。
穆雪松全程窝在桌边吃瓜看戏,见她把那位卡拉米的赠物随意抛扔,不由挑高了眉毛因为面具和兜帽的遮挡,他现在终于可以毫无障碍的使劲儿做鬼脸了。
但还是不能随意说**话,啧。
碧卡丝径直走过来,她抬起左手,用食指与拇指捏住腕间的银链,让链尾坠着的黑曜石自然下垂。
一直到走近穆雪松身侧,碧卡丝将手悬在布袋旁边,口中吐出一句附着有魔力的话语。
袋中是否藏有不祥?
黑曜石缓缓摇摆,随后开始逆时针转动起来。
里面没有危险物品。
碧卡丝这才重新拎起布袋一角,将它连带里面的东西一起,收进了被搁在茶几旁的一只软皮手提箱里。
大概是因为神圣教会的突袭,碧卡丝没了继续调情的兴致,她从皮箱中取出一杆笔,然后迅速朝着穆雪松靠过来。
穆雪松坐着没动,只是将头向后仰了几分:喂,做什么?
碧卡丝冲他扬起一抹灿烂笑容,一边将对方的面具轻轻向上推,提笔在面具内侧写下一串艰涩难懂的符号。
呐,开锁咒语。女人俯着身,红唇向着青年光洁的下巴凑过去,却在最后一刻,被对方嫌弃般的再次避开。
穆雪松将面具重新扣好,险险的保住了暮雪下半张脸的贞**。
他没好气的说:神圣教会的制裁员在这里现身,你似乎对此并不十分紧张?
碧卡丝轻轻笑着退回去:不,我其实非常紧张,而且这就准备跑路啦。亲爱的,和我一起私奔好吗?
穆雪松只是将怀里的银色卡片甩给她。
碧卡丝优雅的耸了耸肩,又变戏法似的,从自己的小箱子里翻出一只金属手环。
她拿着穆雪松的星卡挨近手环,从卡中刷掉了一大笔交易款,然后低头在那张银色卡片背面的空白处留了一枚浅浅的唇印,这才心满意足的将它重新还给正主。
穆雪松:
做完这一切,碧卡丝复又指向桌上的秘盒,状似随意地问:开锁咒语已经给你了,不打开来验一验货吗?
穆雪松心想:验个屁的货,就刚刚她写的那一串鬼画符,他除了其他一个都没看懂。
但表面上,青年很有风度的端坐在那里,一副世外宗师的模样,镇定地说:我信你。
尤里西斯默默将头扭向一边,那黑乎乎的脸上写满了惨不忍睹。
但这话显然令碧卡丝十分高兴。
这位棕发美女眼眸流转,笑意盈盈,忍不住在走时又问了一句:夜雀,你真的不和我一起?
穆雪松摆摆手,示意她赶紧离开。
碧卡丝不再多言。
第二十一章
她将搭在椅背上的红色斗篷抓起来,重新穿回身上,接着顺手提起桌脚边那只软皮箱,最后半侧过身,朝着夜雀抛了个甜蜜的飞吻,一边抬脚向房间的出口方向走去。
而就在她背对着穆雪松,即将走出茶室的那一瞬间,女人藏于斗篷中的左手,悄悄捏住了缠在腕上的那枚灵摆。
她轻启红唇,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念出了附着有魔力的话语:
他是真的夜雀。
一秒、两秒、三秒。
灵摆静止在半空中,没有半点儿想要挪动自己的意思,仿佛凝固在了空气里一般。
碧卡丝脚步停顿,褐红色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她的头颅微微低垂,兜帽下的眼睛注视着毫无反应的灵摆,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但,下一秒
她的黑曜石开始犹犹豫豫的,以某种极其微小的幅度,按着顺时针的方向画起了圆。
碧卡丝:什么鬼???
在她身后,夜雀懒洋洋地问:怎么了?
碧卡丝情不自禁转回头,看向自己正在占卜的对象。
在这位棕发女郎的视线中,她的挚友仍旧坐在椅子里,但坐姿与之前相比有了明显变化。。
似乎是嫌弃茶室里的桌子太过矮小,男人将座椅往后挪了几寸,一边肆意伸展着自己那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
他左手垂在膝上,右手则向上搭在桌沿边,似是百无聊赖般,以指尖轻轻扣响桌面,一下一下,颇有规律。
嗒、嗒、嗒、嗒、嗒。
不知为何,碧卡丝的心跳渐渐与鼓点般的敲击声混淆在了一起,莫名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她的眼睛黏在夜雀身上,脑子里却堆满了问号。
坐在那里的男人虽然又重新戴上了兜帽和面具,但不论是他的身型,声音,还是之前已经展露过的英俊脸庞,甚至那只蹲在他肩头、喜欢同主人窃窃私语的黑猫,都与碧卡丝印象中法师夜雀的形象分毫不差。
但
碧卡丝捏着灵摆,心中想:夜雀的气质,有这么张扬吗?
他以前明明很冷淡,有时甚至可以称得上郁郁寡欢。
而如今坐在她面前的这位,虽然周身同样有股强烈的压迫感,但明显与那位老顾客有着极大的区别。
那种感觉,就仿佛一座沉入深渊的冰山突然浮出水面,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一转身蜕变成功。
冰山幻化成了岩浆涌动的活火山,那股炽热的张力从他身上徐徐散开,扑面而来,好似随时都会爆发一般。
黑曜石还在磕磕绊绊的以顺时针画着圆,碧卡丝手里捏着那截银链,心思百转千回。
灵摆给出了肯定的答案,面前的男人确实是夜雀。
但他身上也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那么,是因为什么呢?
这和他们最近进行过的几次私人交易,有没有某些联系?
呵,有点儿意思
而在她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夜雀已经收回了扣动桌面的手指,原本懒散恣意的坐姿亦有所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