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仍旧恳求地看着我。但禁不住广陵释出生人勿近的肃杀气场,陆允修欲言又止了一回,终是道别去了。
待他走远,我松了口气,边同广陵道了谢,边从袖中摸出那枚玉璧来。
他来就是为了看这枚玉璧。我说。
这玉璧是先前广陵在自渡崖上给我的那一枚,当时他说是还给我的,我想大约又是哪一世的往事,他既执意还我,收了便是。谁知今**递伞给陆允修时被他看着了,他问我这玉何处来的,我当时含混带过,大约他回去左思右想放不下,这才深夜又来求解。
玉璧不及手掌大小,五指一拢便可完整地握在掌心。材质莹润,纹样古拙,其上有许多缺损伤,更有一道裂缝横亘左右,看着就要将它对半劈开,但大约施了什么术法,又将他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广陵回过身来,面色微凝,目光也落在这枚玉璧上。
我将玉璧在手中翻看两遍,仍是想不起一星半点关于它的记忆,叹了口气问道:它有什么说法么?这玉璧既是我的,为何先前在你手中?
只是凡间一点往事。广陵似乎不想细谈,话说得笼统。
我问:我与你之间,在凡间还有往事么?
像捉到一点关键的蛛丝马迹,我心头跳了跳,抬起眼来看向他正是,我与涂泽之间为了心魄纠缠,红尘中一笔烂账翻来倒去,是不得不,但他寒山之巅两袖清风的广陵神君又为何坠入尘网来?
为的什么?
我目光咄咄,广陵看我良久,缓缓说道:你那一世叫方泊舟,是同梁侯一般威震四方的将领。我叫林重山,是帝王心腹、朝廷监军。这玉璧是你贴身之物。有一回,大军战败,将领落难,监军欲突围求援。临行之际,将领将此玉托付,言道三千将士系君一身,此玉可护君归来。
广陵说着垂下眼,抬起手来,我怔了怔,见他指尖落在玉璧上,指腹顺着伤痕累累的外壁细细抚过去:这些磕碰,皆为将领行军打仗数十年的遗迹。而这一道裂痕,是监军留下的。方泊舟的玉的确在后来护了林重山一程,为他挡下了一支来自帝王的冷箭。
广陵的微凉的指尖隔着玉璧若有似无地触在我掌心,我无端想起在凡间用手蒙住他眼睛那一回,浑身不觉一阵细颤,连目光也飘忽起来。
广陵看了我一眼,轻轻一叹,随后若有似无变成了切实可感,隔着掌心的玉璧,他轻轻扣住了我的手,口中继续道:但帝王的冷箭有千万支。且每一支,都是为了那个将领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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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陰——鲤鲤鲤(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