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叫起来。
祁云自觉说错话,戳中了这只鹦鹉的痛处,只好乖乖闭上嘴。
鸟老师气不打一处来:她变秃了是因为谁?还不是被这只老虎扯的,一个月的时间,他来扯了三次啊,整整三次,好好的一只鹦鹉就被他扯成了这个样子,如果不是我出来,他还要把我班上的其他小朋友一起扯秃。这存的是什么心思?我还没见过这么坏的人,隔壁小猫班多听话,说不让扯就绝对不会过来一步,你再看看他,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当初小猫班不要他了,就他这个**格,谁会想要他啊?哪个班想要他?依我看他这样的学生以后长大了也是个祸
嗯?祁云微微歪了下头,打断她。
他仔细品味着鸟老师的话,旋即,他的眉头一点点蹙了起来。
他的态度头一次严厉了起来。甚至带了些攻击**。
微弯的唇角一点点压平,隐隐有往下的趋势,眸中所有情绪一同褪去,眉毛也蹙在了一起。
大抵是因为基因遗传的缘故,他面无表情时,这张脸是格外唬人的。
小王子的哥哥姐姐和父皇母后沉下脸来便这么吓人,他也不尽然。
我觉得你说得不对。
祁云道:它不是祸害,也并不招人嫌,至少,我喜欢它。我清楚我班上的崽崽,它们并不会无缘无故就去扯别人的羽毛,一定是因为这只鸟先说了些难听的话,所以它才会生气地去扯羽毛。
鸟老师噎了一下,不依不饶道:那也是他先动手的,你看看他们之间的体型差距,我学生告诉我了,是他先动的手。这只白老虎是幼儿园里出了名的讨厌,那么多个班他祸害了个遍
可是,这也不是你随便给它下定论的理由。小王子认真道,他的话尚且还有几分稚嫩,同咄咄逼人的鸟老师相比起来格外有些可怜巴巴的意味。
但是小王子并不觉得自己矮别人一头。
所有不好的事在发生之后,我们应该做的并不是找出一个罪魁祸首来责怪,我们应该先了解事情的经过,然后再下定论。
被他挡在背后的白虎停下了舔爪爪的动作,把毛绒绒的大脑袋搭在爪子上,眼睛往上瞥,看了眼他。
祁云道:你现在展现给我的一面就是你不分黑白,仅凭片面之词就相信了一个人,从而选择**地忽略了真相,咄咄逼人、欺负弱小、强词夺理。
鸟老师被他说得不断皱眉头,忍不住尖声辩解道:我哪儿有?!你不要张着嘴就在这儿胡说八道!
你看,你这就是在欺负弱小呀。我和你的身型差距这么大,年龄差距也很大,肯定是你欺负了我,所以我要去告园长,让他来教训你。
鸟老师动作骤然一顿。
祁云抬脚往后退了一小步:你听见我这么说你,你会不开心。不止是你,所有人听见别人无缘无故骂自己都会不开心。
鸟老师深吸一口气,诡异地有一种被他绕进去的感觉。
她理了半天才抓住重点,质问道:你怎么就确定是我的学生说了老虎坏话,万一不是怎么办?这你要怎么赔偿她的羽毛?难不成逮了你的头发给她种上去吗?
小王子反问:那你怎么知道不是?
当然是因为我问过我班里的学生了,我的学生才不会撒谎。
祁云看了她一眼,转身蹲了下来,认真看着白虎。
白虎,是你先挑起事端的吗?
白虎盯着他看了两秒,缓缓摇头。
那,是那只鸟说了不好的话对吗?
白虎点头。
祁云于是站起身,看向鸟老师:你选择无条件相信你的学生,我也远么相信我的崽崽。它说了,不是它先挑起的事端,是那只斑秃的鸟!
小王子有一点生气。
不对,是非常生气。
凭什么这么说他的崽崽?他的崽崽怎么了嘛?他的崽崽是全天下最好的崽崽!
被扯了羽毛就直接过来质问他的崽崽算什么?
居然还说他的崽崽讨厌!
他的崽崽一点也不讨厌,讨人厌的是这只瞎说话的斑秃鸟和这个不问经过的鸟老师!
超气!想直接变尾巴来把她拍飞!
鸟老师这次停顿了很久才开口:那他也应该道歉!把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扯成了这样,他可是男孩子,难道不应该天生让着女孩子吗?还比我的学生大这么多。
不要,凭什么道歉?
小王子看向她:你比我大这么多,你也应该让着我呀,我还是小朋友。
鸟老师无话可说。
似乎是眼睛进沙子了,祁云低下头揉了揉眼睛,再抬头时,鸟老师正好望进去了他那双浅蓝色的瞳孔中。
她恍惚间好像看**一个黢黑的、圆形的小点。
周遭的环境在一瞬间暗沉下去,她也不知自己处在了什么地方,只是着迷一般盯着那个圆形的小点。
小点一点点扩大、延长,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鱼尾状的东西,慢慢朝着她压了过来。
这个瞬间,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涌现。
而她也终于发现了她现在正身处哪里,这是
海底!
不知何时,她变成了兽形态,扑棱着翅膀在海底挣扎,想飞却飞不起来,只能恐慌而又无助地看着那条巨大的鱼尾压过。
旋即,那庞大的一尾从她头顶径直掠了过去。
压抑、恐怖、害怕、惶急悉数涌上心头。
那是什么?
似乎是
鱼?
怎么会有这样大的鱼,她的原型甚至没有那鱼尾上的一片鳞片来得大。
瞥见鸟老师放空的眼神,小王子有些紧张地攥住了手。
这一招精神诱导,他上课的时候学过,原本是不记得,被咄咄逼人的鸟老师气**,再加上护崽心切,突然之间就想起来了,让他下意识将这一招用了出来。
由于是第一次使用,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道:跟我的崽崽道歉。
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