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 作者:装咸鱼诗槐免费阅读by诗槐
伪装咸鱼诗槐免费阅读by诗槐(48)
所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哪里是在炫耀,根本是在向自己亲密的人分享。而世上的绝大部分其他人,是没有机会看见沈掌门这副面孔的。
这一点,凤策心如明镜。
因此他眼中笑意更深,温声道:厉害。我家阿渡自然是最厉害的。
其实有关沈不渡的消息他早就了如指掌,可仍作出了配合的模样,好像心甘情愿的陪着最宠爱的小孩子玩闹。
两人在炼器一途上最是契合,很快就神火展开了热烈的讨论。火光下两张年轻俊美的脸挨的很近,往往是一人刚开口另一人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连天边月亮看见了,都要忍不住叹一句天作之合。
谢见欢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没有出声打扰。
他知道那是自己不擅长的领域。
储物袋里还有些生灵水,他取出来滴在那捧荷花上,确保花儿不会失了水分,然后小心的将荷花收进储物袋,向庙外走去。
见欢。身后沈不渡突然喊他,去哪?
谢见欢面色微动。他以为沈不渡无暇注意到他。
他回身答:去镇上逛一圈,看看情况。
沈不渡猜到他是去感应附近有没有天魔晶,于是点了点头,又嘱咐:别回来太晚。
谢见欢舒展眉眼,低声应了,大步走出门去。
秋夜的风有些凉,但吹在脸上爽快的很,倒是驱散了一些心头的闷意。其实他出来不是急着查天魔晶,而是记挂着另一件事。
走到一户亮着灯的人家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才有人来打开一条缝,警惕问:你找谁?
谢见欢:请问,卖桂花艾草团的是哪一家?
门里的人看神经病似的看他,似乎没见过大半夜馋的出来买零嘴吃的人,但还是回答了:往东走二百米,门口挂艾叶的那家就是。
谢见欢道了谢,找到那户人家,发现屋里灯已经熄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敲响了门。
许久后,白**里卖艾草团的摊主睡眼惺忪的来开门了:大半夜找谁啊?
谢见欢:买艾草团。
摊主憋了憋没忍住:神经病啊!大半夜哪去给你弄艾草团!
他一边骂着一边要关门,谢见欢一手卡门,另一手平静地递上了一贯铜钱。
摊主睁不开的眼睛立刻变的提溜圆,接过钱笑成了朵花:客人要多少?量大的话现在做不出来
谢见欢打断他:厨房有材料吗?我自己做。
新鲜的桂花艾草团出锅已经是近一个时辰之后了。
怕夜风吹凉,谢见欢把几个热乎乎的团子严严实实用纸包了好几层,塞进**口衣襟里,迅速回了小庙。
轻轻推开门,却发现火堆熄了,庙里很静,沈不渡侧身窝在一团软乎乎的稻草里,已经睡了。
凤策靠墙倚着,手里闲闲把玩着一根稻草,见他回来,抬头只扫了一眼,便轻轻笑了LJ笑:去给你师父买艾草团了?
用的是问句,却有着游刃有余的笃定。人们说飞凤阁主无所不知,却想不到他在这样的小事上也会有令人心惊的洞察力。
谢见欢想,自己不喜欢凤策,其中一个原因,大概就是自己对沈不渡的心思,在这个人眼里总是无处遁形。
他不知道这是凤策的天赋,还是因为他们有着一样的目的,才能在这方面有着动物一般的警惕和敏锐。
他没有搭理凤策,平静的向沈不渡走去。
如果我是你。身后的人轻声说,我会自觉离他远一点。
谢见欢脚步一顿,回头冷道:阁主似乎管的太宽。
或许吧。凤策抬眸看他,暗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分外妖异,但亲手刺他一剑的人,好像不是我。
谢见欢霎时一僵。纵使被沈不渡开解过心结,但这件事是他一生悔恨,又岂会轻易忘记。
他彻底转身,目光渐染森寒。
凤策似乎察觉不到剑拔弩张的气氛,犹自含笑道:我知道其中或许有误会,你并不是真心想伤他。但控制不住的事往往才最可怕,不是么?
他意味深长:阿渡对你很有信心。但你自己能保证,再也不会出现第二次意外吗?
没管对方的反应,凤策扔掉手里的草杆,仰头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你能保证,再也不会出现第二次意外吗?
能吗?
空气突然压抑,谢见欢闭了闭眼,转身走了出去。
小庙建在古郡边缘,往前走五十来米是旷野,只有一棵孤零零的龙柏伫立着,在深夜里无声地沉默。
谢见欢轻轻一跃,来到龙柏的最高处坐下,后背靠在树干上,抬头看着天边明月发呆。
他知道凤策说那些话是故意,甚至是一个并不高明的圈套,可他还是轻而易举的中了计。
因为他在乎的从来都不是别人的看法,只有沈不渡的安危。
那是他唯一的软肋。
师父相信他,他也对自己的控制力有信心。南/海神木的神木钉安安稳稳的扎在他的心脏里,似乎并不需要杞人忧天。
可一辈子那么长,未来那么长,长到他有时会心生惶恐,不知道那白茫茫的一片后面,会是怎样的命运在等着他。
灾难不可怕,痛苦不可怕,令人心生惧意、肝肠寸断的,唯有变故二字。
他再强,却没有十足的自信,同飘忽不定的天意对抗。
闭上眼,耳边的树叶莎莎的轻响。这声音稍稍缓解了他心头的焦灼迷茫和压抑,思绪不由自主的飞远,他想起了十五岁时的一个画面。
沈不渡带他外出,像今**这样找不到地方留宿,甚至连个破庙都寻不见影子。于是沈不渡把他带到一棵近百米高的大树上,在他茫然的目光中说:晚上就睡这儿了。
他不解:师父,为何不睡树下?
地上潮啊,而且哪里有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