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将头发乱糟糟的脑袋埋在膝盖上。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刘全觉得他说话好像挤牙膏似的费劲。
我去洗漱了, 然后我就赶紧走了...
逃离作案现场?
我觉得他装那么长时间睡着也挺累的。
好家伙, 你还挺体贴!刘全觉得自己想笑却笑不出来。
少爷你可真行,人家都是先表白再一步步加深接触, 你倒好, 这都能反过来?标新立异不是用在你追男人身上的!尤其是这种你连他**向都搞不清楚的男人身上的!刘全觉得自己吐槽吐得声嘶力竭的。
我还想小裴怎么联系**我这儿, 现在想想,他应该是连夜扛着高铁跑的吧?
周既白一个眼刀扫了过来,刘全把下面的吐槽咽了回去,想了想,非常诚恳地发问:少爷,我是真想不明白,你都知道他醒着呢,你何必呢?他那一秒钟就那么好看,让你控制不住自己?
就见大少爷犹豫了一下: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想过一百次和他说清楚,直截了当,可到底也不知道说什么...嘿!老子和你做了几年的兄弟,突然发现喜欢你?
或者洒脱一点: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咱们继续做朋友?我说不出口...我太想得到他了,但我越了解他,越知道想让他做出改变,还不如去摘颗星星简单...
你不知道他有多倔,因为一个我到现在都不清楚的原因,他能整整两年不理我,也没有任何消息,我知道肯定是因为什么,快毕业的时候他情绪一直不好,但我那个时候毕业大戏忙,便没问他,假装没看见,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是觉得我哪儿做错了,还是因为我态度的问题...
周既白苦笑了一下:他刚回来的时候我还总问他,现在我连问都不敢问,生怕他么的又勾起他什么回忆!
我找不到任何,能让他知道我喜欢他的契机,我开口了,他直截了当地拒绝了,那不就没有以后了?
你特意挑的这个时机吧?刘全突然有点想明白了,大少爷根本就不是突发奇想,他是早有预谋啊!
亲完就跑,给他自己消化的时间,也给彼此缓冲的余地?
周既白叹口气:我拖得时间长点,他就算生气我喜欢他,可能依然能接受我和他作朋友吧。
你选择的这种表达方式,然后还担心他再给你玩一出失踪?刘全突然有点可怜周既白了,他跟了大少爷这么长时间,从来没见他在任何事情上失去自信到近乎自卑的程度。
周既白察觉到他的眼神,抓了抓头发:那么看着**什么?感情是最不受控制的东西,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喜欢他,他也可能就是没法喜欢我,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可怜不可怜,我承认这份感情,便接受这份感情带给我的种种。
他像是说给刘全听的,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将心里话讲出来,情绪稍微平复了些。
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不能我一眼没照顾住,你就在网上寻人启事吧?刘全可领教够了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准备在他身边多驻扎一段时间。
不知道,我现在是完全被动的状态,我坦白了我自己,只等一个结果了...周既白面无表情,手机屏幕上,是杨承衍微博发布的裴向骊的那张照片。
笑的没心没肺的。
其实裴向骊也并没有那么没心没肺,相反的,因为心里有事儿,外加住的环境实在是有些粗糙,他们四个男的住在一个屋子里,有个哥们的呼噜声,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即便他很体贴的每天都最后一个睡,可当他打起呼噜,总能是不是地将裴向骊吵醒,然后就看着土窗外面因为没有污染,而格外漂亮的夜空睡不着了。
这天晚上,裴向骊十二点多就被吵醒了,翻来覆去有点烦躁,便披了件衣服,去院子里面抽烟。
他们住在村长的房子里,院子里光秃秃的,只有一口要枯不枯的老水井。
裴向骊背靠井沿儿蹲着抽烟,背脊佝偻着,脸却朝天空仰着,修长的脖颈弯成一个紧绷的弧线,侧颜如瓷,肩膀上搭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棉布衬衫,右手关节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香烟,一起烟草的味道萦绕在周围。
月光在他的身下投出阴影,整个场景像文艺片里面素淡的镜头。
咔嚓。
裴向骊听见快门的声音,转头才看见杨承衍拿着相机站在那儿,对自己挥挥手,走了过来,提提裤脚,在他身边也蹲了下来。
睡不着?杨承衍接过裴向骊递过来的烟,叼在嘴里用手挡着风点燃,含含糊糊地问道,在山区这么些天,他也卸掉了不少儒雅的做派,变得接地气起来。
嗯,二哥呼噜打的,房顶都快掀开了。裴向骊将熄灭的烟扔掉,又点燃了一根。
烟瘾这么大了?我以前不怎么见你抽烟啊。
不大,现在是闲着也是闲着...
心里有事吧你?说来听听呗,我看你都憋得慌!你那个老同学?杨承衍刻意在老同学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好像调侃一般。
别笑话我了,我是真没看出来...裴向骊和杨承衍非常熟,便也没藏着掖着。
杨承衍哈哈大笑:就你这种迟钝的人看不出来了,我隔着屏幕都看出来了!说说吧,都聊到这儿了,怎么,和你表白了?
裴向骊垂下视线,从杨承衍的角度看去,他眼尾细长漂亮,比从他正面看要温和不少。
想了想,裴向骊也不知道怎么具体叙述,伸出左手的食指,在唇上点了点。
饶是杨承衍也大为震惊:亲你了?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过八卦了,轻咳一声,继续问道:你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裴向骊补充道:我说过我不烦这个...
杨承衍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