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这事做得实在不厚道,既没给人定名份,就这样把人接走,对王敏儿的名声其实极为不利,于王家来说,更是打脸。
可王敏儿这个蠢货,被人打了左脸,还甘愿把右脸凑过去让人打,她依,王元儿可不依。
王婆子这些天也是愁得很,听王元儿这般说,便坐了下来看着她。
「你说说,事至此,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王婆子像是抓住了一棵稻草,看着王元儿问。
「阿奶,敏儿自个愿意进那火坑,咱们管不着,路是她自己选的,也得由她自己走,但唐家这般作法,却是在落咱们家的脸。」王元儿抓过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道:「就像孙女先前所说的,万一唐家最后连个妾的名份都不给,那敏儿就真完了,咱们王家也没好脸了。」
「我又何尝不知道,可敏儿她……你二叔他们也答应了!」
「这不还没上唐家说项吗?阿奶,既然阻止不了敏儿的心思,那也不能白便宜了唐家是不?孙女的意思是,这进唐家,也得有个名头啊,不然,就这般无缘无故的进唐家,外人怎么看?」
「唐家那天说了,就以丫头的身份伺候老封君,去她身边。」王婆子说道。
「阿奶,咱们王家,虽不是那大户人家,但好歹也有个铺子在,并不是三餐不继,犯得着要将闺女卖了去给人当丫头?这便是说出去,谁会信啊?少不得还会被人瞎猜呢,那才真有鬼了。」王元儿又指出一点。
「这不成,那也不成,你说咋办?」
「如今之计,孙女以为,得紧紧的把唐家和敏儿绑在一块,才叫唐家不能轻易舍了敏儿,咱们家的脸面,也才不至于落到泥地里!」王元儿抿着唇道:「一股绳的扭着在同一条船里,才叫船不轻易翻了呀!」
王婆子有些愣愣,看着眼前的孙女,她眼睛微眯,唇轻轻抿着,神色冷静,浑身上下有股子说不出的气质来,怎么说呢,就是让人感到信服!
「你说说,是个什么章程?」
「阿奶,前阵子咱们家唐家来人,不是都好奇着吗?咱们干脆这样……」王元儿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王婆子怔住。
给王敏儿冠上一个救了唐家老封君的名头,所以唐家来感谢,唐老封君也喜欢敏儿,接去唐家住些日子?
这,这能成吗?
「这,敏儿她哪有……」
王元儿一笑:「有没有,谁会去追究,关键是合理呀。你说,救命恩人和普通的通房丫头谁重要,将来唐家还会不会给这个妾的名份?就奔着救命恩人这个名头,他们也要给,也要给敏儿好的脸色。」
「可,唐家会依吗?」王婆子心动了,却还是有些怀疑,唐家哪会轻易的应了?
「流言,谁能阻止?待传上两天,阿奶你们再去说项,一个巴掌一个甜枣,这事也就顺水推舟的过去了!」王元儿撇撇嘴:「他们唐家也要脸面呢,除非唐修平不想考科举,纳救命恩人为妾,总好过是偷来的好吧?少不得还会成佳话呢!」
王婆子点点头,好像是这个理没错。
当晚,王婆子又将王二两口子他们叫来,还把王敏儿都叫了过来,将王元儿的意思给说了。
王敏儿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她也不是笨人,王元儿这样的计策,对她是百利而无一害,自己以后的日子也才更好过。
「可,可是那老封君身边总是跟着丫头婆子,这救命之恩也有点牵强吧?」王敏儿高兴过后,又想到一点。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王元儿。
王元儿微微一沉吟,道:「这样的细节谁会去注意,重要的是大点上,再说,你就不许老封君想要一个人静静的念着佛经啥的,恰好就没人跟着?」
「对对,就这样,如此,他们唐家只能当敏儿是大恩人了!」张氏一拍手掌,看着王元儿道:「好丫头,这回是多亏你想了好点子了,以后敏儿有了大造化,定忘不了你!」
王敏儿有些不情愿,但也斜眼看着王元儿:「谢了!」王元儿哭笑不得,她那里是图这点什么利益,不过是想王家的脸面不至于掉到泥地里,她们大房也不至于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罢了。
隔天,按着王元儿这样的意思,就由王福全那嘴多的故意说漏嘴,因为上月去香山时,王敏儿救了唐家老封君一回,所以这才登门拜谢,有了走动。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很快长乐镇就传了个透,都说王敏儿是那唐家老封君的救命恩人呢,所以唐家才对王敏儿感激不已,礼遇有加云云。
这传言传到唐家老封君的耳朵时,她气得将小几上的一套茶盏给挥了在地。
「谁,是谁传这样荒谬的传言,简直荒谬!」
唐三夫人同样气恼,道:「娘,不是那王家人,又是谁?哼,我就说这样的寒门小户吧,心机就是重,手段低贱骯脏,报恩,好个报恩呢!」
「王家?」唐老封君捏着佛珠的手一紧,冷笑:「我老婆子竟是小看了那王家,他们打了个好算盘啊!」
正说着话,有婆子来报,王家来人了,在外边候着。
「来得倒快!」唐老封君的脸色更冷了。
「撵出去,这样的小人,有什么好见的!」唐三夫人一挥手,又对唐老封君道:「娘,干脆这亲就算了,这样的小人,便是做妾也不够格!」
「见,看他们说什么!」唐老封君哼了一声。
唐三夫人心有不甘,坐在一边生闷气。
来的人依旧是王婆子和张氏,两人行过礼后就坐在一边,将王家的意思说了。
「架不住那丫头和三少爷情投意合,她一门心思要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