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了,医院的保全,护士和赶来的医生也都退散了,除了负责柳甜爱的医生,临走前,让柳甜爱的看护过一会送柳甜爱去做检查。
本来拥挤得旁人根本无法通行的走道,一下子都散光了,只剩下五个人,要是平时在这狭窄的走道五个人也不算少了,可有了刚才的对比,五个人就可忽略不计了。
柳情从刚才的高度紧绷中稍稍放松——在心里。
别看她对付那些人时威风赫赫,冷酷绝情,实则还不都是装出来的,只是隐藏得好,没让人发现她发颤的双脚罢了。
好在演得很成功,敌人都被吓跑了,后续的报复可以全权放手给楚子望处理,不用再自己“出面”真是太好了。
她定了定神,再以同样淡然冷艳的神情转身,朝最后的处理目标看去,也就是整出这些事的妹妹。
好在,对方没再像她刚来那会那样,低着头把自己当木偶,但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又是什么意思?
从柳情一改以往巴不得让自己更惨一点的作风,反过来为自己出头后,柳甜爱就抬起头,定定地看...
定地看着这个姐姐。
这几年里,没有人为她出过头,以至于她堂堂柳二小姐,沦落到校园里一个小小角色都能欺负她的地步,以至于曾经的名门淑女,要像个小太妹一样伪装自己,不让人看出自己的脆弱。
连她的母亲都不管她了,还能指望什么!
可是刚刚这个姐姐为她出头了,再不问缘由不管对错的情况下,坚定地选择站在她这边。
这是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从那群人一开始的毫无顾忌到后面吓得退散就能知道,她这几年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但为什么是柳甜心,为什么在她对人生感到无比绝望,想着如何毁灭的时候,是柳甜心站了出来?
她该感激?
可她会变成这样,也是这个姐姐一手造成的!
所以,柳情看向柳甜爱时,她的目光是极其复杂和矛盾的,里头相互冲击的似疯狂又似死寂的情感,让柳情心头微微一震。
她觉得柳甜爱的这种眼神有点熟悉,曾经她对着镜子时,就看到过这样的自己。
或许她该改一改之前完全想置身事外,不参合柳家家事的打算?
心里怎么盘算都好,柳情面上并没有显现什么,只是冷着脸来到柳甜爱跟前。
随着她的靠近,坐着的柳甜爱必须得仰起头来看她,看她这样,以为接下来该被训斥的是自己,柳甜爱全身绷得死紧,阴沉地瞪着柳情,那仿佛要战斗的样子,似乎只要柳情说什么,她就随时可以反击。
柳情忽然想起那次在金质学院里,她们得以从教导处出来,临走前,这个妹妹别扭地跟她道谢的样子,哪怕是后来阎家山庄举行宴会她来参加,都没有现在这种歇斯底里要跟你拼命的模样。
她在心里叹气,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受伤了就不要乱跑,你是怕医生失业,想多给他们点事情做?”
柳甜爱呆怔:“……”
怎么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柳情也不在乎她有没有回应自己,给看护一个眼色,让她先送柳甜爱回病房休息,柳甜爱一走,柳情就转身冷然地看着十二。
十二被看得一颤:“不是我打她的!”
“……”柳情很无语,“你在说什么?”
十二小心地观察着柳情的脸色,刚刚她真以为柳情是要找她发泄怒气:“那、您是有话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