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还没吭声,三人已经达成了共识。
顾信恆带着宋艷雅就要离开时,回头对顾凯交代道:“公司的事我帮你处理一部分,凌岳的能力不错,你斟酌着安排,别浪费了人才。”
打击秦家,是凌岳说服弟弟凌笙加入,算是大功一件。
只是被背叛了一次,就算凌岳的能力再好,顾凯都不想再用他。
顾信恆对凌岳的能力讚不绝口,再说顾氏并没有太大的损失,还不如保住他这个能力卓越的人才。
顾凯敷衍了两句,将两人送出门,搂着林晚晚问:“不高兴了?”
对于宋艷雅的强势和独裁,林晚晚已经见怪不怪了,摇头道:“你真打算把妈接过来,跟我们一起生活?”
“当然,一楼的客房我已经收拾好了。床上用品换了新的,依照医生的叮嘱搬走了多余的家具留出宽敞的空间,免得伯母被东西绊倒。常用的药放在床头柜第一个抽屉,床垫换成了不太软的,让伯母睡得舒服……”
他想了想,低头问道:“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很齐全了,妈一定会喜欢的。”林晚晚伸臂抱着他,将脸颊埋在顾凯的胸前。
这件事显然早就计划好了,顾凯这样用心,让她的胸口霎时间溢满了感动。
大结局
严茂兰对公寓的新房间很满意,尤其是听说这里是由女婿亲手布置的,更加欢欢喜喜地搬进了新居。
宋艷雅原本想叫三个阿姨过来帮忙,林晚晚觉得实在是小题大做,只留下其中一个偶尔帮忙做饭和洗衣服。
一般简单的事情,都是她自己亲手做了。
照顾严茂兰,林晚晚也不想假手于人。从一日三餐到提醒她服药,以及帮她按摩,林晚晚都是亲自动手的。
她不是不相信别人,而是更愿意为严茂兰做这一些。
只是她丝毫完全没有身为孕妇的自觉,早上孕吐只持续了半个月,身体恢復得跟以前一样,林晚晚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真的怀孕了。
她每天起来,帮严茂兰擦脸又一起吃完早饭,就把自己关在琴房,直到午饭才出来,下午又继续练习。
严茂兰劝说了几次无果,顾凯只偶尔提醒,几乎是完全放任,生怕林晚晚不高兴,影响了心情。
于是,她依旧我行我素,一颗心全都投入到练琴之中。
一手把琴谱扫到地上,林晚晚烦躁地捏紧了拳头。
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能掌握琴音的节奏,简单的曲子也弹奏得相当流畅。
只是以前的乐感始终没有回来,让林晚晚十分焦躁。
按照这个速度,别说半年,即使一两年要恢復到原来的水平,根本就是天荒夜谈。
因为怀孕,她还要儘量减少练琴的时间。毕竟坐得久了,压迫子宫,宝宝容易流产,这一点林晚晚还是会注意的,这也是顾凯放心让她自主安排时间练琴的原因。
可是等她七八个月肚子显了,别说练琴,坐在琴前都困难。难得恢復的水平,又被打断,估计再弹琴又得大打折扣,需要重新来过……林晚晚发觉她最近变得易怒,不能心平气和,知道这是怀孕的影响,心下懊恼自己不该那么早让顾凯得了甜头。
顾凯食髓知味,不知节制的后果,就是现在她肚子早早就有馅了……她越想越生气,打开门看到等在外面的顾凯,不高兴地踩了他一脚。
顾凯知道林晚晚这段时间练琴不顺利,心情不好,只能忍着痛苦笑:“怎么了,又不开心?”
林晚晚低着头不吱声,手里拽着皱巴巴的琴谱。
“慢慢来,你有四年的空白期,这事急不得。”
顾凯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其实你现在是急着让琴曲变得完美无缺,还是怕几个月后面对宋晨觉得自己要输了?”
林晚晚一怔,忽然觉得她确实钻了牛角尖。
四年前是自己最好的水平,不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之前又有四年的空白期,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心境已经改变了那么多,要让琴曲的感觉跟几年前一样,那是不可能的。
她费尽心思找乐感,或许只是想复製四年前的状态……这世上没有完美的琴曲,更加不会有一模一样的琴音。她一直强迫自己找回四年前的乐感,难怪始终不顺。
再就是,确实如顾凯所说,她也害怕输给宋晨。
毕竟自己还有着琴手的骄傲,宋晨的水平远远不及她四年前。可是,现在的宋晨却远远比她厉害。
一直是手下败将的人,却轻易越过她,林晚晚的确不甘心……林晚晚突然明白了自己急躁的来源,好不容易右手恢復了,一味地想要恢復状态,找到自己的位置,证明自己的能力。
原来,她面对优秀的顾凯,内心深处仍旧埋藏着一丝自卑。
钢琴是林晚晚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能力,如果连这个都失去了,那么她还剩下什么?
她忽然想笑,这么久了,自己还是看不透想不通,总想着要去比较。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谁又比谁高一等?
顾凯也提醒了她,自己是喜欢钢琴,喜欢音乐,才会走上这条路的。
以前日復一日不断的练琴,林晚晚也有觉得枯燥难耐,想要放弃的时候。
可是,她仍旧坚持着,因为对钢琴的执着和喜欢。
林晚晚喜欢沉浸在美妙的琴声中,愉快地诠释着自己的心情。在音乐中解放自己,释放所有的情感……她回忆起当初的感动与快乐,只觉四年后还不如当初的自己有勇气。
因为有了杂念,林晚晚才感觉不到快乐,才会焦躁,才会事倍功半。
很多时候,她陷在局中,渐渐迷失了前路。而旁观者清,顾凯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