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国外时,乐于玩这样的游戏,锁定一个人,去判断她的国籍。有的时候,夏未央好奇心作祟,还会主动过去攀谈,顺便确定对方是哪国人。
夏未央双手插兜,随意站在队伍里,相较于行色匆匆的人,她看上去很悠閒。
啊,前面的那个,和她距离10多个人,个子高挑,黑色长髮挽起,露出优美的脖子线条,她应该是个中国人。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熟悉,身上的衣服板板整整,走路的姿态端正,也很是优雅。
「陈沐晗!」
突然间,身后,有人突然喊了一声,夏未央的第一反应,是向后看。她没听错,有人喊了陈沐晗。可身后的人太多了,夏未央根本看不见,那声音从哪里来的。拜託,求你,再喊一声,让我看清你在哪里?
可那个人,只喊了一声,再就没了动静。很快,就要轮到夏未央过安检,她却突然不想走了。陈沐晗,你在这里吗?在吗?你出来啊。
轮到夏未央了,她向旁边走了一步,身后的人诧异,耸肩问她怎么了,夏未央只是说:「我突然有点事,您先来吧。」夏未央双手抓着背包带,穿梭在人群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奔跑着,陈沐晗,你在吗?
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毫无结果,夏未央站在人群中,有些发晕,她眼睛酸涩,想哭,「陈沐晗!」她用尽力气大喊一声。几乎是,所有人,都在回头看她。万千面孔中,她一眼望过去就失望了,没有她要找的人。
那是一个会发光的人,站在人群中,只要在自己视线所及的地方,她是一定会看见的。
「陈沐晗!」夏未央憋红了脸,顾不得议论纷纷的人,大声喊,「陈沐晗!你要是在这里,就过来找我啊!我是夏未央!」
不少人转过头继续行进,閒来无事的人,还在观望,正无聊,有好戏看了。
「陈沐晗!陈沐晗!」夏未央有些歇斯底里,「你要是现在不出来,就一辈子别出来啊!」泪水最终滑落。
夏未央身体倚着墙角,抱头痛哭,头突然被摸了一下,「嗨。」
夏未央哭得头脑轰鸣,猛地回头,人都没看清,就认定,那个人是陈沐晗,猛地抱住对方,「陈沐晗!」那个人还没来得及回应什么,夏未央用力推开,「你不是陈沐晗!」
「我是陈慕寒……」眼前,也是一个中国姑娘,瘦高的个子,利落的短髮,「我想,你要找的人,应该是和我同名。」
同名……只是同名吗?呵呵。
真是讽刺啊,陈沐晗,居然有人同名。夏未央抓起自己的背包,大步向着检票口去了,妈的,全世界那么多人,为什么要和陈沐晗重名?
夏未央边走边哭,边走边揉眼睛,她没有看见,在安检口,已经通过安检的高挑女子,侧身偏头看了她许久。在夏未央走向安检处时,高挑女子转身,向着vip候机室去了。
下了飞机,夏未央没有打给父母,因为是后半夜,不想折腾她。一股脑下来一堆人,打车的人都在排队,夏未央一出门,就知道,自己穿少了。放眼望去,不是来接机的人,就是来拉活的人。她除了等,没有别的办法。
滴滴滴……一辆车子在朝着夏未央滴滴,还打了双闪,夏未央心里还暴躁,滴滴个屁。
「小姑娘,你走吗?」
如此主动,夏未央不免多想,「走啊,不过我只打表走。」想要黑她,没门。到了国外的夏未央,可别以前会过了,因为衣食住行几乎都要自理,她知道生活不容易,不能大手大脚了。
「你想怎么走都行啊,你这小姑娘想啥呢?赶紧上车,这大冷天的。」司机还挺无语的。
夏未央实在太冷,呵着气上车,搓搓手还是冷。司机把暖风调高,「你这时间赶得不好,往常都没这么冷,今儿个刚下了一场雪呢。」司机发动车子,「把手放在这里吹吹,暖和得快点。」夏未央道了谢,觉得自己刚才可能误会人家了,「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要拉黑活呢……」
「你这小姑娘,我一打眼,就知道你想把我想歪了。」司机倒也没介意,「也不怪你,确实有司机这么干,给我们整体都抹黑了。」
「恩。」夏未央搓搓手,打了个冷战,「谢谢师傅啊。」
「谢啥。」师傅还挺豪情,到了家,夏未央要付钱,师傅有点惊讶,「你朋友付过了啊。」
「我朋友?」
「对啊。」师傅一脸的不可理解,「你朋友不预先给钱,我能放着好活儿不拉,专门拉你这一个人吗?」
夏未央愣了愣,「我朋友让的?」
「是啊,她给了钱,让我只拉你一个人。」
「给你多少?」
「不多,嘿嘿。」
一看就不少,夏未央下车,还是有点蒙,到底是谁啊?啊……难道是那个陈慕寒吗?
夏未央归来,夏家这个年,过得很有味道。这个新年,夏未央主动做了菜,味道和卖相都不错,夏母高兴得合不拢嘴,「妈,就几道菜,就把你乐成这样,我会的可多了呢。」
「我家宝贝长大了,长大咯。」
「看来,这齣国,有收穫。」夏父笑着说。
看过春晚,吃过饺子,望着烟花,思绪缓了缓,模糊的影像,像是水底深处的亮光,隐隐约约,影影绰绰,但亮光向上漂浮,她看得越来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