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竟把他给放在脑后了。”
一撇白皙的唇角,痣毛一阵颤动,“阴阳使者”姚土城道:“瞧他那副愣头青样,简直就像他娘的死了人,腕僵愣的坐在那儿,放着马子被眨,可真土龟一个哪。”
缓缓一笑,接道:“那副样子,看了就叫人浑身不自在尸抖动袍袖,整身花袍便像风掀动般的波动起来,“玉魔子”皱着稀光的秃眉道:“放他閒着,可真不知把咱当成个什么吃的了!”
语音甫顿,绣织淡玄色花纹的袍袖倏然一扬,抖动间,一枚金闪闪泛着冷芒的玉魔子——那是两片薄如蝉翼的锋利钢片铸成的,它很精细的成对角的镶镂成十字形,业已从城丁干迭满皱纹青筋横布的手背上急跳而出!
玉魔子从他站的地方至酒楼内端坐的邵真,虽将有一丈远,但它急飞的速度彷佛把一丈拉成了一尺的距离,一眨眼,便已飞至邵真面门没几寸的地方了……冷芒中,又泛着一丛淡淡的青光,显然玉磨子并非仅此而已——它淬有剧毒!
懒懒的抬起手,邵真很从容的举起筷子,他的样子不过像是准备挟一块烤羊肉或是什么佳肴,他让那双雪也似的象牙筷正在空中一停……一声轻响,那撮冷芒像是很凑巧的蹿进那双筷子的中间,而那两隻筷子之间的隙fèng又像只能让那镖锋挤进,就这样,看起来很惊险却如此平淡的结束了——邵真就凭着一对筷子,很轻鬆的,至少看来并不吃力的便夹住那支玉魔子。
白皙的食指触着面颊,斗笠下的那张嘴瘪了起来,邵真便这样的轻轻吹着气,好像,好像筷子上夹着的是一块冒着热气的肥肉——突然!没有事前的任何一个准备动作,门外的城丁干和姚土城仍浸溶在一堆蓦然惊异里的时侯。
只见邵真握着筷子的三隻指头轻描淡写的向前一摆,好像是挟到了苍蝇或什么秽物似的,又显得很自然而合理的把玉魔抛出!
那一抛,简直就像一隻箭由弦弓使劲射出一样,蹿起的斑灿流光,比原先城丁干打出的又不知强了多少倍!
几乎是嘿叫着,城丁干狂挪猛斜,事实上他也只能这样,因为那滴银光已疾奔至令他心裂魂飞的距离了……丝一声,那挥舞着的袍袖一阵轻动,那点金光便隐没在花色的布里,显然是城丁干闪得快,要不便是他运气太好了——那支玉魔子并没有射他的躯体,它只刮下了他袖口的一角。
猛像是被抛在冰天雪地里,城丁干的身子,连那蓬鬆的衣服也一起僵住了!
又像是蓦然被烈火熏烤,褶迭的额纹渗出了冷冷的汗水,干瘪瘪的嘴唇张着,黄里带黑的门牙又像是猛然见着什么幽魂鬼魅似的,硬绷绷的,而又显得丑怪非常的露现着……短短的,但非常彻底的愣了一阵子,“阴阳使者”姚土城暗中打了一个冷颤,他白皙的面孔已不再是那么一种閒情与张狂的样子了,而且隐隐约约的涌上一层惊悸,抖颤着喉结,他的语气虽很暴厉,却也难掩隐语音的微微走样——它简直成了男高音:“好啊!你,你这土乌龟原来是真人不露相,爷倒差点走了眼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