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约莫奔驰了一炷香的时刻,侯爱凤显然是有点受不住了,她不时痛苦的呻吟着。
邵真心知“六魔煞”没有赶来,便停下来道:“爱凤,忍耐一下,你告诉我一个藏身的地方,我马上查看你的伤势。”
咬牙凝睇,侯爱风道:“左边一矢地有一丛林,似可隐身。”
微颔了一下首,邵真便向左边密林驰去,须臾已达彼处。
“到了,知哥。”侯爱凤的俏脸上已泛起汗光,她呻吟似的道。
吁了一声,侯爱凤躺在一片枯干的落叶上,颇觉舒适,转首环视四周……但见古树参天,不见阳光,一片阴暗,更无人烟,甚是隐密。
邵真似乎是很累,但他只喘了口气,便脱下斗笠,露出他那张充满急切关注的脸孔来,他坐下身子,急急的道:“爱凤,你伤在哪里?”
哦了一声,侯爱凤好似才发现自己受了伤,赶忙俯首朝伤处望去。
一低首,她花容失色的骇叫起来!
只见侯爱凤小腿上露出一条伤痕,那条伤像一个圈子般的烙在她的大腿上,衣物都破了,而且还被血水浸湿了一大片,更令她骇悸的是流出来的血水竟然转成为黑!
“怎么了,爱风?”心房猛跳,邵真急声问道。
侯爱凤强自镇定,她只觉伤口如火灼般的令人难耐,拂了一下蓬鬆纷乱的鬓角,她咬着牙道:“知哥,我,我被‘驱蛇魔煞’的大蟒蛇伤了。”
悚然一惊,邵真变色道:“爱风,你被大蟒蛇咬着了?”
银牙咬得格格作响,侯爱凤的额上已沁出一片如豆大的汗水,他显然是很痛苦,她伸出手抓住邵真的手心,呻吟似的道:“没,没有,是被那条蛇的舌头卷着。”
邵真的脸上一片焦急万分之色,他紧张的说道:“那糟了!那玩意儿一定有毒!”
用力吞了一口口水,接着说道:“爱凤,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能不能起来止血?噢,一定是流了很多的血,血腥味很浓哪!”
用力用手肘撑起身子,可是不过撑起一半,侯爱凤忽地嘤咛一声,额眉猛皱,又躺了下去,显然,那伤痛涌入心髓里去,侯爱凤艰难的说道:“知哥,我……我感到一阵昏眩,哦,好……好痛哟……哎!”
柳残阳《眨眼剑》
第十六章
可真急死了,简直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邵真两眼看不见,虽有心为侯爱凤扎伤,却又无从着手,他简直不知道如何才好。
他急急的说道:“爱凤,告诉我伤在何处,我为你止血!”
说着,左手一抓,撕下一块衣袖。
侯爱凤已呈半昏迷状,她半睁着眼,微弱的声音困难的禁不住颤抖,而且已发青的两唇吐出:“在……在左,左大腿上……”猛地一怔,左大腿?那,那是女人禁处呵!
邵真面露难堪之色,一时,怔忡如梦……紧紧抓着邵真的手,侯爱凤痛苦的摇着头,她几乎是哭着叫道:“嗯……哎!知哥……我,我好痛,痛苦,哎呀!”
心中一急,邵真咬了一下牙,如不再动手,侯爱凤可能就要一命呜呼了,那管得他妈的男女之嫌!
当下长吸一口气,便摸向侯爱凤……
可是,他忽又缩回手,满脸难堪之色,哦,侯爱凤的腿在哪里呵?
侯爱凤已开始在颤抖了,显然是毒液已蔓延,她开始痛苦的号叫起来:“知哥,我,我好痛哦!”
心急如焚,邵真张口道:“爱凤,忍耐一下。”
一顿,长吸了一口气,邵真吶吶的道:“爱凤,告诉我伤在哪里?我为你止血。”
痛苦的打了一个嗝儿,侯爱凤道:“在,在左腿埃”一咬牙,邵真道:“可是,爱凤,我,我看不见。”
哦了一声,侯爱凤恍然大悟,显然她痛得忘记邵真是个瞎子,她强自睁开眼,握住邵真的手带到她的左腿,细若蚊蚋的道:“知哥,这,这里。”
一触手满是血渍,邵真心头凛骇非常,那敢怠慢,还管他娘的男女授受不亲?拿起撕下的衣袖绑向侯爱凤的大褪……“哎哟!”
显然是邵真碰到了伤口,侯爱凤痛叫了一声。
好不容易,邵真总算是用力绑住伤口的上端,他轻吁了一口气,整个脸庞已被汗水浸湿了……可是,侯爱凤仍呻吟不止,她浑身颤抖着,咬着唇道:“知,知哥,我还很痛!”
邵真不禁愣然,似乎他能为侯爱凤做的仅此而已,他已是束手无策了……突然,邵真面上一喜,脱口道:“爱凤,你身上不是带有‘回魂十三丹,的吗?”
猛然忆起,侯爱凤忙道:“噢,我竟给忘了。”
说着,伸手入怀掏出——个小瓷瓶,颤着手递给邵真。
邵真拔出瓶塞,倒出七八粒小小的金色药丸,急促的问道:“爱凤,如何用法?”
侯爱凤忍着痛道:“以牙碎之,敷于患处即可。”
邵真连忙置入口中,嚼碎之后,吐于掌中,然后小心翼翼的敷在侯爱凤的腿上……须慡,邵真已把“回魂十三丹”敷在侯爱凤的伤口,侯爱凤似觉好些,但仍低声呻吟着。
缓缓吐着气,侯爱凤满脸疲惫之色,她两眸含着歉意低声道:“好多了。知哥,我连累你了……”不等她说出,邵真急道:“爱凤,你说啥话,只怪我无能保护你,我,我实在该……”死字没说完,侯爱凤急着抢道:“不!知哥,都是我!都是我不好!哦,我为什么要害怕呢?我为什么如此胆小呢?”;一阵激动,侯爱凤泪如雨下,恸哭难忍,邵真心中一阵急,他蠕了蠕嘴,正想发话,侯爱凤又声泪模糊的道:“知哥,要不是你,我早就没命了,爷爷的仇怎么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