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冷血动物养大的。历来那些奇形怪异的勇士他见过不少,但是对待有毒的河鲀吃的如此大嚼生鲜还真是头一次。她并不柔顺、反而乖张,偏偏心口躁动,整个人又冷又热,实在阴晴不定。
也许这样才叫做真正的人…?
玄言看着那晶莹的生鱼片仍旧沉寂半响,復而将它放在了少女身旁鲜嫩的叶片上:“这东西,带毒吧。”
姜岐打了个哈哈:“无妨、此物的精、肝臟、肠血、眼睛、鳃、肤含量自然高,既然炒、煮、盐腌和日晒不能破坏毒素,还不如直接生吃。”
玄言默然无语,又颇为忍不住:“你这是想法是不是不有些问题。”
熟都能吃死,还直接生吃?
姜岐露出那尖俏白牙:“生存即要有被毒死的可能,何况从小同这些冷血动物相处习惯了而已。”玄言默默无闻的到一旁的湿地树丛中砍了许多野味,将那东西烹出一阵香气。姜岐巴巴的吃了许多生鱼,立刻便扑到了对方身旁,亮晶晶的眼睛直视着他。
“…算了,给你吧。”
玄言看着这小姑娘吃的津津有味儿,知道她可能是累极了。他躺在草上感受着那即将到来的秋冬之日。淮夷之地越发湿寒,女神的行踪看似清晰却又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