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听他的!”姜岐的声音很是虚弱,一双眼睛却瞪的浑圆:“风哥哥,这个男人他心机深沉,不要被他蛊惑!你若在他面前陷入自省,迟早会被他所利用!”
“呵…你这丫头可真是麻烦,不该让你有思考的能力。”
同样的错误我可不会犯两遍。
姜岐冷冷的看着他,电光火石之间,贝扇的已经聚拢成五爪抓破了他的左臂,暴血而出,左右两手皆受大伤。大剑似感到主人的痛感,瞬间悲鸣而来。
“止。”姜岐看着额上的剑尖,冷冷的注视着他:“它也懂痛,那可真是太好了!”
呵…还挺记仇。
玄言低低的看她一眼,那倔强的眼神总让她熟悉。他似乎没有这样一个“认识的人”,儘管他“认识的人”少之又少。
风亚子咬着唇,眼神却是极其复杂,他嘶哑着嗓子,扬着厉声飞身而至:“无论如何,将她还给我!”
姜岐握紧拳头,对于去留却是无法决断。她始终如此狠心,风亚子这般温柔之人却失心若此,为何她仍旧十分冷静呢。
可恶…
枯涩的眼睛微微睁开,在玄言的怀中飞来飞去而噁心不止,姜岐睁开眼睛,那一抹金色张着翅膀悠悠的在空中飘荡着。
不会吧…玄鸟、这是金色的玄鸟?
他的身形十分微薄,向着南方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
姜岐周身的意识皆消失不见,她扳开玄言的身体,虚弱的身体直衝冲的向着下届落去。
“阿岐!”风亚子厉声疾呼,却仅仅能抓住落衫的一角,姜岐回过头留下最后一点淡泊的笑意:“真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那烟火一样的身影骤然消失,风亚子浑身的力量像被抽走一样,这少女在海潮中如鲛人般忽然升起,却在沉暗的月色中化作天空中的一颗星。当真是一场幻梦么,明明这还是开始啊…
“都是你这罪魁祸首!”风亚子厉声捲起云雾,飞鲸在九天之上打出云雷,玄言双手汨汨留血,额头上的汗珠轻轻落下,仍旧是淡淡嘆息:“东北之天河马上便要塌陷了…同我周旋,还是抓紧最后的机会去补天河,选择权在你——”
什么!
三界之间如闷雷般开始的声音渐渐扩大,天地碎裂的声音随之而来,东北的天空裂出巨缝,无数的生命惨遭罹难。那哀嚎声在风亚子的耳边响起,他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手上的玄月之弧:“等着我,我会去找你——”
玄言看着那离去的身影,嘴角忽然偷着溢出一丝疼痛。
他想起了姜岐那个阴冷的眼神。明明只是小伤,到底为何双腕几乎将近残废?那个心理阴暗的小姑娘,到底在他的身上偷着下了什么咒啊…
他转过身去,朝着南方倾身而下。
南方是…淮夷之地啊。
作者有话要说:心累
第25章 虺虺三苗
“汝之心在躁动。”少女看了看面前的女人,她的身上是杏黄色的光晕,在自己的面前绕的人眼睛眩晕。
这个年轻的女人有一张清秀的面庞,面容却极其冷淡。她的眼角垂下,指着少女手中将死的灵:“吾可以帮汝,然,汝必须做出交换。”
少女枯槁的眼眸中似火苗般升起了一点执念,她紧紧握着手中的灵,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年轻的女人淡淡瞥了瞥面前沾满泥土的细瘦少女,乘着祥云羽织在九天之上消失不见:“从今以后,汝将命运多舛而不安定,汝将野心勃勃而终不得安息…”
少女看着手中的灵,那灵在濒危中沾染了血色,宛若一个出生的婴儿般跃跃升起。她“啊”了一声,妩媚的眼瞳中笑出泪来。
我永不后悔。
“竹六十年一易根,而根必生花,生花必结实,结实必枯死,实落又復生。”印象中的男人与女人面容逐渐黯淡下去了,两人都是沉默寡言之人,手中的篾刀将竹子伐开了清脆的响声。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姜氏的祖训。”两人如实说。
滴、答、滴、答。下界雨水充沛,毛竹直直的在山石流水间滴漏着。
姜岐拖着虚弱的身体,在杂竹之间细细的喘息着。粗竹上节虫头细长的身体轻巧的活动着,在遮天蔽日的竹林中,望不到白天黑夜。头上金色玄鸟已经消失不见,那东西来去无踪,的确令人摸不到头脑。
好饿。
姜岐周身失力,双手腕是被贝扇割裂的血迹,她为了对抗女娲结下了血誓,仙力已经大量流失。
而这反抗的力量本就非凡人所能承受,她又接连同神族攻伐,此等困兽之境也确实难以开解。
这扇子如嗜血蚂蟥一般兴高采烈的吸食着她的手腕之血。姜岐不禁苦笑一声,这个灵从来就是她的累赘之物,可是也是她碌碌终生的起点。
翙翙、翙翙…叶脉的声音层层迭迭的响起,枯翠相见的层堆落叶中蔓延捲曲而行的声音戛然而止。
姜岐的嘴角翘了翘,管它是什么,总是猎物自己找上门了。
那东西似乎团成一团栖息在竹下。竹音杳杳空空,清脆无比。那东西无声无息的沉睡着,姜岐的双眼从裂缝中轻轻的煽动着。
呵…
这东西竟在,谁是猎物真不好说咧。
那庞然大物闭着眼睛,狰狞的面部有几分静谧。一人一物无声的在几十丈的距离处制衡着。灵活的双眼在缝隙中跳动着,精巧的计算着距离。
姜岐龇牙咧嘴的咧开了唇角,心臟如鼓声躁动着。
这东西的尾巴…竟然有几百万丈啊——
蛇无头必死。
姜岐闭上了眼睛,耳边捕捉着活物的身影。
蓝羽翠鸟轻身而起,顿时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