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门外,阮玥正和一个男生说话。
那男生高高大大的,半边身子被晨光笼着,就这么远远地瞧过去,倒有一种引人注目的气质。
阮玥这,早恋?
那自家这个?
梁菲下意识转头,只听「啪」一道关车门的响动,傅知行已经下去了。
看见他下车,陆沉眉梢挑了下。
旁边的阮玥也就发现傅知行了,见他戴着口罩走近,又见他家的车子通过了门口的起落杆,有些意外地问:「你怎么……不舒服吗?」
傅知行的过敏症状不算特别严重,可脸上还有些小红疹没下去,早上有风,他也就没摘口罩,只露出沉静温柔一双眸子看着阮玥,听见她问这句话,那双眼眸的弧度略弯,低低地,「嗯。」
喝了酒又折腾一晚,他声音不比平时清冽,有一股暗哑沉缓的腔调,却仍旧动人心弦。
阮玥自然担心起来,「发烧了?还是过敏了?」
「酒精过敏。」
傅知行说了这句话,目光才扫向陆沉,又问阮玥,「你这是?」
阮玥一愣,「哦,我……」
话未说完,头髮被人揉了一下,陆沉收了手,笑笑说,「那我不多留了。一晚上没回去,我妈电话都打来好几个。」
「嗯。」
阮玥低声应了。
目送他走远,抬眸再看向傅知行,莫名地有些不自在,开口道,「那我们进去吧。」
傅知行点了点头。
跟在她后面进了社区。
两个人并肩走了许久,他都没说话,思绪几乎还停滞在刚才陆沉抬手揉弄阮玥头髮的那一刻。
而那话里的信息量,更让他惊诧。
他不至于怀疑阮玥跟一个男生出去过夜就发生什么事,可她跟陆沉出去共度一夜这件事本身,就在他接受范围之外。
他的沉默,阮玥自然也感受得到……
从小到大,傅知行都是一个温和斯文的男生,可这不代表他没有脾气,他心情不悦的时候也就现在这副样子,面无表情,也不说话,浑身上下好像都散发出一种低气压。
老实说,她有点怵。
忍不住解释起来,「昨天回去后,我和我爸吵架了,一时心情不好跑了出去,也忘了带钱。」
「怎么不找我?」
傅知行问。
阮玥一怔,「你喝酒了……」
在陆沉发简讯前,她的确想过找傅知行,毕竟他应该更近一些,可当时想起他喝了酒,又想起前世那一晚,他和他爸的对话,也不知怎么地,就只能歇了心思。
现在他却生气?
阮玥一下子委屈上了,眼周都泛了红。
傅知行听着她声音,一瞬间又心软,他停下步子,伸手将阮玥肩头按住,让她朝向他,「阮玥,」他俯身,目光深深地罩住她,「对我来说,没什么事比你更重要。就算喝了点酒,也不至于连你一晚都护不住……」
阮玥怔忪地看着他。
傅知行的目光,几乎将她灼伤。
为什么这样?
不喜欢她就别对她这么好,还说这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她一把推开傅知行,转身走到前面去。
眼泪却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傅知行在原地怔了一秒,忍不住仰了仰头,只觉得胸腔里汹涌的情绪,快要压制不住……
这是他守了十多年的女孩——
却在他未曾察觉间,已经和别人走得那么近了。
他没有再追上去,生怕自己再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话,将她吓着。
勉强克制住情绪,他低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编写了一条微信发送给阮玥后,舒口气回家了。
因为他在后面,梁菲和傅恆给留了门。
傅知行换了鞋往客厅里走,快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听见梁菲在里面说:「我不是说阮玥那孩子不好,可她毕竟是赵苪知的女儿,只要一想起当年那个孩子是因为她流产了,我这心里就……」
「好了好了,有机会我问问知行。」
他父亲随后宽慰起来,「他现在还小呢,哪里就晓得情/爱那回事,我看也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20号(周五)入V哈,感谢小仙女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下本想写个校园女追男,已经开了预收文案,《黑化男主我要了[穿书]》,希望大家能戳进专栏瞧瞧,喜欢了收藏下。
文案:
肤白貌美的娇小姐穿到了一本成长型男频爽文里,还成了里面那个和她同名,作天作地的超级大反派。
一睁开眼,她正带着一群小弟欺辱那个未来会黑化、强大、兵不血刃地收拾他们的大男主。
大男主暂时还是个小可怜。
被迫匍匐在她脚下,嘴角流血,神态隐忍。
没人知道
以后的他有多阴沉冷漠,手段诡谲——
他能面带微笑地奉承少时的仇敌,温柔接纳自己并不爱的女人联姻完成阶层蜕变,然后站在商圈金字塔顶端,搅弄风云,傲视群雄。
想到未来自己家破人亡的下场,蒋新月欲哭无泪地蹲下身,小声试探,「哎,如果我说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信不信?」
少年垂下眼眸:「滚。」
他语气森冷,脊背绷直傲骨铮铮,阖下眼眸时,长睫在眼睑下方映出阴翳,冷白的脸上,染血的薄唇美到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