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吴晓峰,实际上不只是吴晓峰,花胶里的每一个人曾经都是心理变态或是恍惚行尸走肉一般的人,这样的人极易被收买,只要给好处,时间长了,也容易在他们心里塑造一个信仰者。他们曾经是终日酗酒的酒鬼,殴打父母的不孝子赌鬼或是刚放出不久的罪犯,甚至像是钱远那样的人,表面是个最普通的上班族,曾经成绩优异,是家里的骄傲,但心里有着最阴暗的一面,并且自己无法控制。
而花胶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心里的弱点。曾经闻道就说过,他们最擅长挖掘人类内心的自私为己,就像他们从来不拿张齐鲁女儿威胁他。
眉坐在审讯室里一言不发,直到看见卫朝后眼睛里才有了些奇怪的情绪,像是得意,又像是仇恨。
「眉?」卫朝坐下,「这人怎么取了这么个奇怪的名字,原名是什么?」
「金钱凤。」宋炎评价,「一个听起来很富有的名字。」
「所以今天把我叫来干嘛?」卫朝问。
「跟着随便看看,」宋炎回答,「也不是多重要。」
眉:「……」
能不能对我给予一些重视?
「这种小喽啰你们自己搞定吧,」卫朝兴致缺缺,「我没兴趣,中午时间不多,先走了。」
「你不在乎闻先生?」眉叫住他。
「我们的事跟你一个小屁孩说得着吗?」卫朝这才转头正视她。
「哦,」卫朝说完又补充,「不对,你也不小了。」
眉忽略他的调侃,反而云淡风轻说:「他可是我们愁心先生的梦中情人,谁想碰都不能。」
卫朝对愁心心里说不出的厌恶,觉得这样的惦记都是噁心。
「是吗?」卫朝舌尖抵了抵腮帮,一副不屑置辩的样子,像是根本不在意这些无足轻重的小打小闹,「我们会百年好合,不过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看来你家老大有点缺德。」
「你真的碰了他?」眉突然气得脸色突变,小小的辫子都在抖,「你居然真的敢碰他?!」
卫朝很不喜欢「碰」这个词。
「我的人,」卫朝眯着眼睛,语气开始冰冷,「别人没有资格说什么。」
「你会后悔的,不过愁心大人不会介意闻先生做错的事,他对闻先生总是有无限的耐心和包容。」说着又觉得生气,眉顶着赵欣乐的样子,用小孩长相的威胁,声音却又尖又怪,「你不配拥有他!只有——」
「闭嘴,」卫朝不耐烦地用手里的车钥匙在她头上磕了一下,力道不算小,「没有新鲜的就闭上嘴,哪家小孩跟你似的,一说话瞪着眼睛,眼珠黄成那样就闭上。」
眉见鬼了一样地盯着卫朝。
宋炎和孟笙箫假装没看见刚才的那一幕「虐待俘虏」。
「阿闻是我的,」卫朝说,「这点毋庸置疑,你都在这儿坐着了安分点,等着和你老大在这儿重逢吧。」
「是吗?」眉突然笑了,「大人没时间,他现在应该正在和闻先生重逢。」
卫朝心里一跳,眉靠在椅子上放鬆下来,笑得更开心了:「赌一赌?你可以打个电话试试啊,卫朝先生,闻先生不会再对你说话了,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幸福。」
「怎么样?」宋炎走出审讯室外问卫朝,皱紧眉头问,「在吗?」
「没接,我再打个电话问问唐明,」卫朝匆匆往外走,「你记得手机保持畅通。」
宋炎应允一声立刻随时准备安排人。
「闻总?」唐明在那边有点吃惊卫朝居然会打电话给他,「刚刚开完会就出去了,不是说去找你了吗?」
卫朝忍耐住急躁问:「大概多久前。」
「十几分钟吧。」唐明觉得卫朝语气不太对心里也有点不安,「闻总有事吗?」
「等会儿打给你。」卫朝挂了电话上车又不知道该开向哪儿,满心的担忧害怕都提在喉咙处堵得人呼吸困难。
「闻总说要去市局,」程凡在那边正在吃饭,「可卫总你说最近不□□生,我后来觉得不太放心就打了电话问周哥他们,他们说你也在那儿,我以为他去找你就来食堂吃午饭了。」
「可阿闻电话打不通,」卫朝快速说,「现在还没有到。」
「什么?」程凡放下筷子,心里也开始慌,文盛到市局开车最多二十分钟,现在应该到了。
而审讯室里,孟笙箫正双手撑在桌子上倾向眉:「闻先生去哪儿了?」
「你们猜啊,」眉手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打着节拍,看起来心情很好,「你们不是很厉害吗?还有那位卫总,听说江湖人称卫王?让他找一找?」
「你故意在今天出现,故意让卫朝过来,」孟笙箫眼神愈加冷,「就是为了分散他们,分散卫朝精力?」
「现在猜到有什么用?」眉咯咯地笑着,「为时已晚。」
「你们说了什么?」孟笙箫问,「否则闻道明明说不会来,他为什么改变了主意?」
眉好玩地看着他,用小孩的语气说:「就不告诉你。」
「说。」孟笙箫突然伸出手掐住眉的脖子,「他在哪儿?」
「你很适合花胶。」眉喉咙有种要被捏断的错觉,脸上却是笑着的,「我们特别喜欢压抑着骨子里疯狂的人,你将是很好的领袖,又毒又狠,干净利落。」
孟笙箫冷笑了一声鬆开他:「你们的变态恕无法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