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干嘛呢?」卫朝大步走进来坐在闻道面前的桌子上侧头对卫悯说,「聊天啊,还可以吗?阿闻懂得很多的。」
闻道不好有大动作,又窘迫,于是悄悄踢了踢他。
「当然好,」卫悯像老福似的,啧了一声,「便宜你了。」
闻道更加窘迫,卫朝对着他爸嘿嘿笑:「那当然,好了,借你一会儿就行了,」卫朝替闻道拿好纸笔,「现在要还我,是我的了。」
卫悯受不了地斜眼看他儿子混不吝的样子:「我也是有老婆的人好吗?秀!」
「好的。对了,」卫朝拍了拍他爸的肩膀,「你记得给你老婆拿书下去,她正在下面又温柔又耐心地等你。」
卫悯:「……」
等两人带上门出去后,卫悯向后靠在椅背上看了一会儿头顶的灯,才自言自语似的说:「你可以放心,他可真是个好孩子,幸好,幸好。」卫悯长长呼了口气,「别担心,正朗。」
「你看,」闻道用笔指着本子上说,「现在差的就是赵珍岚这儿,而现在刚好又出现了纸条,可能是这儿要有个人来补了。」
「关于赵珍岚当时我们有她亲口说的线索,后来我们以为是讲的吴晓峰和张胜,以为当时她说『他是假的』,是张胜冒充了吴晓峰。可现在还能有另外一个猜测,」卫朝看着纸张说,「就是这个空缺,也许这个人才是假的。」
「『他是假的』,」闻道重复一遍,「如果空出来的这个人是假的,那可能是哪个『TA』?」
如果按他们的猜测,那理论上应该是『她』,毕竟前两个两个的都是男生。
如果是『她是假的』,那『她』究竟什么时候会出现?又会是谁?
闻道和卫朝看着赵珍岚旁边空出来的那个位置,觉得有些头疼。
第48章 相对
闻道说:「最开始是钱恆,下午17点13分死亡,吴晓峰则是13点17分,后来是钱远23点12分,张胜12点11分,他们死亡时间对称,精确到分钟。」
「最后是杨能强,五月十六,蒋亮六月十五,」卫朝摸着下巴,「上面两对是我们能查出来的,而这一对他们知道我们距离太远,时间太长,索性只用日期相对。」
闻道皱着眉:「他们甚至还用了两两相对的死亡方式。」
钱恆和蒋亮是同一种死法,吴晓峰和张胜都是氯化氢致死,钱远和杨能强是被刀划破肚子。而时间上钱恆是第一个,蒋亮是最后一个,杨能强是第二个,钱远是倒数第二个,而吴晓峰,死了之后就是张胜,两人分别是两边数来的第三个。
「其实我当时第一时间以为是阳历的五月十六,在钱恆之前,还没想到阴历,」闻道说,「这些人心理倒真有些变态。」
「不变态怎么能做出这些事?」卫朝知道他心烦,所以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那张纸条上写着不要重复这一场悲剧,意思是还会来一轮,他在暗中看着,觉得刺激,他很享受别人挣扎最终却看着结局无力回天的过程。」
「得在这之前阻止,」闻道担心地说,「可就算猜到他的作案规律,我们也无法提前知道他的第一个目标。」
卫朝把纸笔收起来:「剩余的就交给宋炎他们吧,相信他们,那么多年的经验和专业的人员都是打磨出来的,他们见过的案件应该比这更稀奇古怪的都有。」
闻道感嘆:「难得听到你夸了宋炎,也挺稀奇。」
卫朝:「好歹人稍微算根正苗红一人民警察,总不好太质疑工作能力。」
闻道点点头,又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卫朝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说:「很快了,相信我,我们既然已经找到了规律,他们的根据地也被找到了一个,说明不是没有收穫,他们也并不是无懈可击的,狡兔也才三窟呢你说是不是。」
闻道低头与他对视,轻轻点了点头。
卫朝坐到他旁边,「对了,这次你出差这么久,工作积压得多吗?」
「不多,」闻道放鬆靠在椅子上,「之前安排好了工作,我不在的时候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所以和平时差不多。」
「平时还不多?」卫朝伸手抱住他,「以后小事就拿到家里来,我帮你看,不准老加班,也不许自己开车,有时间我就去接你,没时间就让司机去接。」
「你自己公司还有一堆事呢,」闻道靠着很舒服,微微眯起了眼睛,「还有阳儿的事,你也很辛苦了。」
「老公不都得担起家中重担吗?」卫朝在他耳边低声道,「老婆就该宠着。」
闻道抱着他腰的手没动,但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劲儿还不小。
没事没事,也不觉得疼。
老婆这次嘴上没反驳,谁让心情好呢。
……
宋炎这边正看着那张纸条,对孟笙箫说:「我们瞒着闻道他们,到底是对是错。」
「你最近破的例太多了,而且我们不告诉他们也不是没有道理,」孟笙箫说,「钱远手里攥着的东西直接指向闻道,以前我们总是告诉他们,是因为闻道能冷静地分析问题,而且他极其灵敏,聪明,帮了我们很大份忙,就算有些情绪,还有卫朝陪着他,可这件事情太大,我们不能冒险。」
宋炎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无奈,左右为难,于是换了个话题:「赵欣乐应该马上放假了,有什么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