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池朗谈事。」卫朝拿了颗葡萄吃,「阳儿和郝贝米一直在想着做游戏策划,还想做个小公司,难得他们能有点长性,这么多时候还热情高涨,看来是真喜欢。但俩小孩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弯弯绕绕的又懂得不多,我和池朗替他们看着些。」
闻道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现在什么都刚起步,我还控得了场。」卫朝开着玩笑给他倒杯牛奶,「以后人脉资源需要多了再找你。」
「好。」闻道又摇头,「不过这也太早了,累不累?五点多的时候你就不在了。」
「他们有个潜在的外国投资对象,今天早上的航班,得配合人家。」卫朝伸了个懒腰,「谈完了池朗他俩非拉着我去吃饭,要不早就回来了。」
闻道点点头,用手指替他揩去额头的一点点汗。
「我给你煎个鸡蛋?」卫朝突然说,「想不想吃?」
「你会煎鸡蛋?」闻道充满不信任撇嘴,「带壳还糊锅底的那种?」
卫朝向他眨眨眼睛:「怎么会?之前不是说回家我就学做饭吗,现在已经开始了,首先学会的就是煎鸡蛋。」
「真的假的?」闻道想了一下,「那我要煎得金黄的那种。」
「好嘞,等着啊。」卫朝拍拍他的头,起身去冰箱里拿鸡蛋,又熟练地在锅里倒上油,闻道站在旁边觉得还挺靠谱。
卫朝还有閒心跟他贫:「下次做个难一点的,你就替我系围腰,还能替我卷衣袖。」
「看着锅。」闻道靠着流理台等。
卫朝转过来问:「鸡蛋要调匀还是荷包蛋?」
闻道犹豫了一秒后给出答案:「荷包蛋吧。」
卫朝把鸡蛋在锅沿敲了一下,而后双手掰开蛋壳,油温刚好,不高不低,最主要的是卫朝动作流畅,一气呵成,翻面时鸡蛋贴锅那一面金黄,翻完蛋黄也没碎。
卫朝把弄好的鸡蛋放在小碟子里递到闻道面前时,闻道拍了拍他的胸口:「不错,继续努力。」
「尝尝看。」卫朝坐在对面,握着手撑在桌子上,满脸期待。
蛋白外面微微焦黄,但里面还是弹嫩的,蛋黄也没过分干得噎人,就是……
闻道想了想:「总体可以打八十分。」
卫朝也挺满意了,随口问了句:「那二十分去哪儿了?下次我给你补回来。」
闻道看着他笑。
「怎么这种眼神看我。」卫朝捏捏他下巴,「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又有美色的我迷住了?」
闻道实在没忍住:「你放盐了吗?」
卫朝:「……」
闻道忍笑:「不过也很厉害了。」
卫朝点了一下他的鼻尖:「阿闻,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可没有任何诚意。」
闻道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是吗?」
「下次,下次一定一百分。」卫朝发誓,「你好好期待。」
「下次再说吧。」闻道摇摇头,「不怎么有可信度。」
卫朝撇撇嘴替他剥刚刚煮的鸡蛋——这个不用盐。
最近闻道每次回家卫朝基本都还没下班,以前每次一有时间卫朝会去文盛接他,但显然最近很忙,等他洗漱完上床抱住闻道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怎么不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呢。」他本来回来得晚,想过来悄悄看闻道一眼就去客房睡,但没想到闻道还坐在床上看书。
「我没事,你才是,最近总那么晚。」闻道摸摸他眼下淡淡的乌青,「真的不要我帮忙吗?」
卫朝拍拍他:「我也没事,就这几天,过了这两天就好了。」
闻道想了想,问:「所以你想替阳儿熬过这一段时间吗?」
「嗯,算是吧。」卫朝笑笑,手慢慢摸着他的头髮,「郝贝米有池朗,但你也知道,池朗毕竟在医院工作,不能长期跟进,阳儿和郝贝米两人就是两个孩子,年龄又小,别人可能信不过他们。以后我会让他慢慢经历事情,去磨炼,但这是他喜欢的东西,我不希望一开始就给他这么大的压力和现实,怕磨掉了他的热爱。」
闻道看着他,也没说话。
「嗯?」卫朝有些疑惑地低头,「怎么了?」
「没什么。」闻道揽住他的腰,只是觉得,你真好。「这样真好。」
卫朝心里又软又热,所以在闻道耳边的低哑嗓音也灼热:「阿闻更好。」看着他耳边被滚烫气息灼得绯红,卫朝才低笑着说:「也没有,就当为小时候经常欺负他做个补偿吧。」
闻道笑着将手收得更紧。
卫朝生日在七月的夏天,最小的那几年是张瑜老福带的他,一直到开始上小学才和他们回来和徐慧珠他们一起生活,俩人觉得过生日就得过农历。就一家人开开心心得纯粹。
但是如果没有提醒的话,卫朝是完全不会记得的。比如今天晚上,闻道准备等他回家掐着点给他说生日快乐,但下了班突然接到电话,卫朝说他今天要去谈合作,可能回来又得三四点了,让他早点睡觉。
「卫朝呢?」张瑜看到闻道一个人,不满地问,「怎么又没回来,还不去接你,这是你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当然得和你一起跨过去这二十三岁啊,这孩子。」
闻道有些脸热,又有些哭笑不得:「张姨,他忙正事呢,我倒没什么,只是您给他准备了些惊喜,先放着吧,明天再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