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窦初开却懵懂的卫朝眼里心里那时候全是闻道,他根本不会分一点目光给别人。
她想像得没错,卫朝确实是一个长情又痴心的伴侣,不过卫朝只能是闻道的另一半。
卫朝笑:「所以我说我怎么那么喜欢阿闻呢,原来不需要理由。」
……
「想好了吗?唐小姐。」说话的人三十岁左右,面部线条凌厉,穿着一身黑西装,带着一顶帽子,像是个保镖。
唐清鼻子有些堵:「你让我去接手我爸的位置?」
男人点头:「我已经说过,别让我重复了。」
唐清皱眉:「为什么?」
男人的眼睛浑浊又阴冷:「你没有选择余地。」
唐清是个傲气的人,从小被捧着的孩子不能接受摔倒,哪怕只是一个不够尊重的眼神,更何况她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就凭你?也敢来威胁我,你谁啊?」
男人轻笑,抖着噁心的音调:「唐小姐,我以为你会好好听我讲。」
唐清憎恶地移开眼:「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
「唐小姐——」
「滚!你之前说的一切我都不同意,我不会——」
「卫朝。」男人把玩着之前桌上的杯子,漫不经意地说,「唐小姐非常有兴趣吧。」
唐清突然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啧啧,」男人的声音在喉间滚过一遭后才重新看向唐清,继而怪异的眼光变得不屑,「情爱总能迷蒙神智。」
……
「闻先生,你来了。」
闻道坐在张胜面前,却并没有看他,「听说你要见我。」
「不是我。」张胜轻声说,「我没有。」
闻道低头手指继续在腿上敲打,「那是你的事情,说得不入流一些,这些事与我本没有什么关係。」
「不,你不是这样的。」张胜似乎特别不愿意看到闻道冷漠而冷血的样子,「赵珍岚不是去闹事吗,你还愿意追查这件事。」
闻道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作势要起身:「没有什么想说的事我就先走了,别浪费我时间。」
「我不是故意的!」张胜慌忙出口挽留他,「你别走!」
闻道抬眼看他,语气不咸不淡:「什么?」
「我不是故意要杀死赵珍岚的。」张胜双手蒙住脸,「求你,别看我,我不是故意的。」
「还真是他啊。」小尤在外面看着有些吃惊,「不是,这什么情况,都来了个吴晓峰,现在又没用了。」
宋炎抱着手看着监控没说话。
「你说是你杀的她,」闻道眯起眼睛,「你买的药?」
「是。」张胜双手在前绞紧,脸埋进手弯里,「但我不是故意的。」
闻道看起来很平静:「就算不是故意,你为什么会买药放进她家?」
「有人让我买药,然后放进去。」张胜急切地说,「但我不知道赵珍岚会回家,我不知道会害死她。」
闻道听完后问:「是谁?他怎么联繫你的?」
张胜坐起来了些,仍低着头,不过很明显地能感觉到他吞了吞口水,说:「他穿着斗篷,我看不到他的脸,他到我家来的。」
「是吗?」闻道向上吹口气,「他什么时候去的?」
张胜看起来很紧张,胸口起伏不定:「凌晨,凌晨来的。他让我赶紧去买,晚上去他家放进去。」
闻道放下翘着的二郎腿,手肘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哦?那他怎么进去你房间的?」
张胜说几不可见地向后移:「从窗户。」
闻道语速快了些:「你卧室窗户开着?」
张胜不住点头:「对。」
闻道又问:「赵欣乐呢?」
张胜仰着怕看见闻道眼睛,他偏过头:「她和我睡在一起。」
闻道轻笑出声,舌尖磨了磨犬牙,说:「那你骗鬼呢。」
张胜突然转过来看着闻道,满眼的恐惧,而后又突然移开,他说:「我没有,不是的。」
「赵欣乐在赵珍岚出事的前几天一直重感冒,」闻道看着他,「你大晚上会开着窗户吹冷风?」
「因为……因为她发烧了!」张胜恳切地望着闻道,「对,她发烧了!」
「三岁孩子看了你这样,估计也会说你撒谎。」闻道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行了,再说说你的牙齿吧,谁装上去的?」
张胜头顶仍然光亮,此时脸色却灰败:「……还是他。」
闻道拧了眉毛:「什么时候?」
张胜却只是喃喃说:「你再也不会相信我了,我说谎了,你不会……你不会相信……不会……」
闻道觉得诡异:「我问你什么时候?」
张胜却突然像是不正常了,嘴里反覆念着那几句,无论说什么都没有反应。
闻道只能出去找宋炎,后者一直观察着过程,也觉得十分奇怪,但还是让心理医生和审讯人员先带着张胜去缓一下。
到了办公室闻道问:「宋队长,你之前让我最后问牙齿的事,是因为这样?」
「不是。」宋炎摇头,「之前只要说到牙齿他就会疯狂地骂警察,整个人虽然也疯癫,但和这种反应不像。不过只要你冷淡,他就会拼命讨好你,就算承认犯罪也行。」
闻道并不满意张胜的态度:「他还是说了一部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