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道探身吻了吻他干燥的唇:「嗯,我喜欢你,喜欢卫朝。」两人连说话都轻柔缠绵得不像话,爱意与珍惜在雨夜里格外令人沉迷。
卫阳哭得太累趴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就看见他哥哥和他嫂子正在含情脉脉。卫阳故意弄出动静,然后装作刚醒来。
闻道侧头看着他,温声道:「卫阳,你哥哥醒了。」
卫阳看着他哥,感觉眼泪又包不住了。
因为伤的是右手,闻道怕卫阳碰到卫朝的手,所以自己让出位置,供这位小哭包发挥。
卫阳喊了声「哥」就忍不了了,趴到被子里就是一阵哭,「哥,你终于醒了,」卫阳嚎啕,「哥,吓死我了,哥……」
卫朝摸摸他的头:「好了,我知道了,别哭了,你都二十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我还小,」卫阳抽抽搭搭,「还没合法呢。再说,我要是不喜欢你我才不哭呢。」
闻道看他样子挺可爱又可怜,也摸摸他的头:「你在你哥面前就永远是小孩子。」
卫阳眼睫毛挂着眼泪珠,使劲吸了吸鼻子后转头看着闻道嘻嘻笑:「嫂子在我哥面前永远是第一位,他都没有以前那么疼我了。」
卫朝点头:「对。」
徐慧珠几人推门进来,之前闻道已经发了消息告诉他们卫朝醒了。徐慧珠打开灯,就看见脸有些红的闻道,笑眯眯很安宁的卫朝,还有他家傻儿子。
「我先叫谁你们都要吃醋吧,」卫朝说,「所以三位好,我没事,你们别担心了。」说话时还有些费劲,声音也不大。
老福瘪瘪嘴就哭了:「朝儿啊,我这老骨头了,差点吓散了。」说着就挤开卫阳,自己坐在卫朝旁边,提起卫朝的衣袖就开始擦鼻涕眼泪。
本来心疼卫朝心疼得不行进门就想哭的张瑜:「……」
卫朝嫌弃挪开自己的衣袖:「好了,我没事。」
徐慧珠就很淡定,放下保温盒说:「别哭了,一大男生,成年多少年了,你们还把他当个孩子似的。」
老福哼一声:「他就是小孩子,我心疼着呢。」
徐慧珠发现只有自己是恶人,讪讪地问:「朝儿饿不饿,吃点东西吧?」
卫朝还没摇完头,闻道先说了:「吃一点吧,多少也要吃一点。」
卫朝本来摇头地动作刚开了个头就及时拐弯点了点头,很流畅,很自然。
徐慧珠:「……」
又待了会儿,医生过来看了看情况,再次确定没有问题了,又看卫朝没什么精神聊天,徐慧珠说:「好了,我们都回去吧,小闻估计劝也劝不走,这样,我们明早来换班好吧?」卫朝欣慰点头,闻道送他们到门外。
卫阳不干:「我要陪我哥!」然后就被老福拉走了,人家这分离了一个多月,现在又经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有你这么个小王八蛋当电灯泡。
徐慧珠在最后面,不放心闻道:「今天文盛出事了,叫唐明是吧,他能解决吗?」
「您别担心,」闻道说,「他早些时候打电话来说,已经暂时安抚下了那位母亲,明天我再去看看。」
徐慧珠拍了拍他的背:「辛苦了,我们都心疼你,有事跟妈说,跟舅舅舅妈说,什么咱都不怕。」
「嗯,」闻道感受着亲情,心中酸涩,点头说,「妈,放心吧,你们回去慢点。」
作者有话要说:
註:财富背后,总有犯罪——巴尔扎克
第20章 冤枉
闻道回到病房,就看见卫朝伸出手看着他笑,心中一疼,闻道走过去握住,卫朝问:「妈说什么了没有?」
「小事。」闻道摇头,「吃点东西好不好?」
卫朝晃晃他的手:「你餵我。」
「嗯。」闻道打开保温盒,「医生说你今天吃点粥就好,白粥,好吗?」
卫朝点点头,其实好的他也没胃口。「你餵我我就吃。」说完咳嗽了两声。
闻道一勺一勺餵给他,但也就吃了小半碗就再也咽不下去,嘴里又苦又涩。
闻道放下碗,替他倒了杯温水漱口,关了灯,然后让他躺下休息。卫朝抓着闻道的手说:「今天真的很累吧?」是精神上的,有人闹事的压力和慌乱,还有卫朝中枪的恐惧和担忧。但卫朝才是最累、最痛的那一个。
闻道摇头,然后卫朝说:「这样挺好的。」我很庆幸,是我中枪,如果那颗子弹就那么向你直射过来,我可能真的会疯。
闻道捂住他的嘴:「如果你有事,我……我真的……」
卫朝用拇指顺着他的手背:「我在呢,我没事。」
黑暗中闻道将手放在卫朝胸膛上,一下一下,是心爱人的心跳。卫朝很累了,但他还轻声说:「以后我让周泉找人跟着你好不好,这人还没找到,我不放心。」
闻道手轻轻抚着他的脸颊:「别总是想着我,多为自己考虑一下好不好?」
卫朝笑:「为老婆着想哪能顾得上多少?」
闻道趴在他旁边,酒精消毒水的味道都敌不过卫朝身上熟悉的味道,他轻轻嗅着,然后极浅极浅地笑了。
卫朝得寸进尺:「笑了啊,叫声老公好不好?」
闻道一僵,小小的的檯灯光亮撒在他的半边头髮上,颈后的皮肤本微微泛着洁白的柔和,现在都能看见绯红。他动了动嘴唇,最终憋出一句:「别说话了,快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