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朝不干了,别在我心爱的人面前诋毁我形象啊,再说,还得帮会儿他弟。他走过去给徐女士殷勤捏肩:「亲爱的妈妈,你儿子呢,不愿意在外面呆就算了,他都多大了,既然回来了就在公司里帮我些忙,我来带他。」又拐个弯,「我俩口才不错,长得也不错,那不得是妈妈您的功劳啊?」
徐慧珠翻个白眼幽幽走开:「那倒不是,嫦娥生不出八戒,纪晓岚带不出和珅。」
卫朝:「……」
卫阳:「……」
哦。
老福对闻道是越看越满意,这相貌这身材这气质,真是没话说。
徐慧珠坐下来用百年难得的温柔,唠着她十分不娴熟的家常:「这些年吃得好吗?」
众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刻意?
闻道态度谦和自然流畅地回答:「还可以的。」仿佛一点都没有被这种别开生面的寒暄吓到。
「那就好。」徐慧珠也有点发现自己的不自然,她干脆不讲什么礼节客套了,「那这么多年怎么都不来家里玩。」
闻道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
卫朝突然接过话:「我一直喜欢他,但那时候我们没有互通心意,一直不知道怎么相处。」
闻道突然转头看向卫朝,这人悄悄在他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张姨惊讶地看着这两人:「你们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卫朝呲着一口白牙笑:「从小到大。」
闻道耳根悄悄一红,在桌子下踢他一脚。卫朝笑着看他,无辜道:「真的。」
徐慧珠看着他儿子顶着十分的耍赖,揣着百分的痴心,嘴抹蜜糖眼含情的样子,觉得这件事差不多已经板上钉钉了,心里还挺满意。
她笑着看闻道,嘴里打趣说:「怪不得,那时候每天像个泥猴儿似的翻蚌壳,找了颗最好看的珍珠不给亲妈,原来是给心上人的。」
卫朝:「妈,那时候爸给你买了个大钻戒,我不能让我爸失去向你表达爱意的机会啊。」
闻道被调侃,心里十分窘迫,却又甜滋滋暖烘烘的,卫朝像是他人生中的太阳,给他温暖光明。他和他周围的人都那么好,他们接受自己与卫朝的感情,直接热烈的情感能感染一颗冰冷含蓄的心。
长辈们都去准备年夜饭,卫阳让家里的保姆收拾了自己的房间就去回忆童年了,卫朝也带着闻道去参观自己的屋子。
「吶,就是这间了。」卫朝打开房门,带着闻道进去,「哗」地一声拉开窗帘,房间就亮起来了。
「以前我们没有在这儿住,你也是第一次来。」卫朝搂着他,「这里很大,我很喜欢,但我更喜欢以前的小胡同里的房子,因为喜欢你。」
闻道笑着转身靠在窗户边的桌子上,手指在腿边的椅子上滑过,声音带着少有的撩人意味:「卫总坐在这儿看着窗外时,想过我没有啊?」
闻道放鬆又开心——大约是梦中沉积太久的太多美好,终于一点点全都浮出于眼前,伸手可触的缘故。
卫朝怔愣,他早已习惯单方面的出口撩人,再欣赏对方的赧然面红。可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被反撩一次,还没出息的火急火燎。
卫朝一步上前,伸臂揽住闻道的腰用力扣入自己怀中,寻着唇就深深吻下去。闻道仰面,腰弯得危险,只能攀住卫朝肩膀。
卫朝那么急切,丝毫不得章法地厮磨,抛却温柔,他那么用力地表达满腔对身下人的热忱,舌尖柔软滚烫,口腔内甜蜜滋味勾得他一再失神丢魄。
闻道迷蒙着轻轻伸出舌尖舔一下卫朝唇缝,卫朝彻底疯了——他将闻道抱起丢到床上欺压上去,闻道被惊醒,他喘息着唤:「……卫朝,等等……」
卫朝和他额头相抵,声音低哑:「想你,在这里最是想你。」
闻道从脸红到脖子,卫朝很少说荤话,楼下还有一群长辈在忙碌,隔壁房中还有卫阳,这是在卫朝的房间,他羞得心都颤抖。
「我们下去吧,好不好?」他试探着问。
卫朝却不舍得就这么放他走,他把脸埋进闻道颈窝,闷声道:「不想下去。」
闻道躺着不敢动,心中想着得赶紧下楼,大家都看见他们上来了,越想越脸热,他胡乱说:「好了好了,晚上再亲好不好?」
这话说出,两人都僵硬了。其实闻道没有那层意思,不过说出来才感觉意味深长。卫朝撑起身体,微微笑着恶劣道:「阿闻,我可记住你说的了。」说完又在闻道嘴上亲一口,才心满意足地坐起来。
闻道同手同脚地走下楼。
卫阳和卫朝被叫去打扫院子,闻道要帮忙,徐慧珠毫不客气地让他去贴春联了。之后三人又挂红灯笼,帖福字,贴窗花。忙完都好几个小时了,偏不觉得累,还很兴奋,又拥到厨房去看张姨擀饺子皮。
大致饭菜材料都买回来,张姨就让几个保姆回家过年了,自己亲自上手做饭——她和老福说什么,好歹卫朝这个很少回家的人带媳妇见家长了,卫阳也回家了,心意重要,不要假手于人。闻道和卫朝卫阳觉得好玩要帮忙,被这俩人疾言厉色地赶了出来。
晚些时候徐慧珠去后院剪了红梅枝回来正在插瓶里,卫阳抱着电脑打游戏,卫朝和闻道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格外愉快祥和的气氛让闻道都快想不起去年这个时候的难过了。那时候卫朝去看他,可两人心中各自沉重,没能坦然说声「喜欢你」,所以没有今日的这份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