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道摇摇头,他在意的不是这个,「我们去哪儿啊,怎么连个酒店都不会有?」
「到了你就知道了。」卫朝不解答疑问,还恶劣地笑,把东西装好就替他提着走了。一直到车上了高速上,闻到都还有些难以置信,他居然就这么和卫朝走了,在什么都不能掌控的情况下。
卫朝显然心情非常好,一直持续到江声打电话来之前都是嘴角上扬的。
「餵?卫哥?餵?在呢吗?听得到吗?」刚一接通电话,江声炮弹似的,别人不答应他就非得听到回音才肯往下说。
卫朝开着车,不能手拿电话,所以手机连着车摁下就听着他快把后面车喇叭声都给盖过了。卫朝可烦这作逼了,一天到晚跟个炮仗似的,关键还是个点不点随时都是炸的。
「听着呢,你就不能直接说下文吗?」卫朝心情好,暂时不想骂他。
「哈哈哈,卫哥,我跟你讲,我这儿要幸福得开花了!」江声声音很是激动。
「嗯,结个果肯定是傻逼味儿的。」卫朝开怼。
「嗳,你能不能对你的员工态度好一点,我怎么说也是你挣钱的工具好不好,你这样我上锈了啊!」
「好的,我态度好一点。请问小工具你有什么事?」卫朝好笑道。
「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天大的好消息!」江声还在废话。
「嗯。」卫朝儘量耐下性子等他后文。
「你猜是什么?」江声还想卖关子,声音又贱又得意。
「猜什么猜,你能不能别废话那么多,人生宝贵是这么让你浪费的吗?没事就给我多背背公司守则,省得每天跟个泥猴儿似的乱窜,一刻都不消停。」卫朝语气开始不善。
但是江声同学绝对必须是不懂得什么叫「察言观色」的,还在那边一个劲儿嘚瑟:「你不猜我就不说。」
「那你别说了,憋着!」卫朝忍不下去了,说完立马挂了电话还开了静音,卫朝可太了解那崽子了,果然电话一个接一个地进来,卫朝理都不理地专心开车。闻道突然问:「你这样挂了他不生气?」
「嗯?」卫朝没反应过来,闻道从上车到现在没说过话,他以为闻道会有很多疑问,结果这人一上车就开始闭目养神,第一次开口问的话居然是这样的话题。
「不会,他忙着高兴他说的事呢,哪还记得生气,」到这还没说完,他又加一句,「他就这样,被宠着惯坏了。」卫朝反应过来后有些开心闻道愿意和他聊天,说话都上扬着语气。
但在闻道来看就不是这样了,他听完卫朝说话他就傻了。他上车后一直没说话,知道问不出什么,索性直接等着看卫朝到底要干什么。直到江声打电话来,这人与文盛有着合作,闻道虽然没有亲自与他谈过话,但因为要看宣传片样本,倒是记得这声音,江声刚才一开口他就认出来了。
只是他没想到江声一开口就是如此熟稔又亲密的语气,与传闻中卫朝与员工的关係截然不同。他打电话来是和卫朝分享自己开心的事,敢说卫朝态度不好,甚至还语气得意地卖关子,似乎笃定他会得到纵容,就算被挂了电话也还敢翻来覆去地打电话打扰卫朝。天哪,在传闻中,卫朝对旗下艺人可是出了名的严厉,带他们出去应酬需要表演也绝对称不上态度温和。
他不禁想,他们是什么关係?刚刚卫朝态度虽然不是很好,但言语间透露着熟稔,还频频让步,似乎关係很好。所以他们是称兄道弟的人吗?因为江声很努力有演技当年没辜负卫朝的期望,把《初恋》演得很不错,现在又这么红让卫朝很欣赏,只是怕外界说他有失公允,所以一直没有在外面表现得关係很好?
或者,是那种关係呢?闻道不想再想却又抑制不住,卫朝已经二十三了,还没谈过恋爱,也没见他对家人以外的谁这么有耐心过,何况他问起江声会不会生气的时候,卫朝很了解那人似的说不会,还忍不住替他辩解他就是这样,而且看得出他享受着这个话题,眼神温柔,嘴角上扬,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被惯坏了?被宠着?被谁惯,受谁宠?那神情,会不会是想着恋人无奈又宠溺无意间做出的的呢?
他刚问问题其实是故意的,他想看看卫朝会说什么,而他给出的反应却让闻道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落进黑不见底的深渊,恐慌到窒息。
闻道确确实实不敢再想,心里酸疼得无力,仅仅是个假设他都能有些绝望。而这边卫朝说完话,久久不听闻道回话,好奇地看过来,却发现闻道正在微微低着头思考着什么,眉头紧紧皱着,好像很……难过?
「怎么了?」卫朝有些慌,还有些奇怪,他不知道刚刚都还一脸平静的人现在为何表情如此难看,这是在闻道脸上很难看到的。
闻道正沉浸在自己的想像的假设里,听到卫朝说话,他猛然抬起头看向他,眼里满满的难受与无措还没来得及收回。
卫朝感觉心里突然抽疼了一下,这时他们刚好到了个服务区,卫朝把车开过去,居然手忙脚乱差点把剎车都踩错。
停好车他立马转过头去看闻道,后者看向窗外,右手拳头握得死紧。卫朝看不到,他只是看着现在的闻道一如既往地淡漠,可是刚刚他那样的表情那么让人心疼。他不禁想,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向在他面前冷漠的闻道,私底下会不会也有这样难过的时候。卫朝心疼得紧,闻道难过从来不会告诉别人,他难以自抑地伸手摸摸他的头髮,动作又轻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