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喵呜」地叫了一声,然后就扭过头不再看他。
他给喻初抛了个飞吻,然后一手牵狗一手抱猫去了容卿家。
容卿站在门外等他,宽鬆的灰色毛衣下面是雪白的长裙,反应最快的是凯特,它从莫辞怀里蹦下去,跑到容卿脚边蹭来蹭去。
「这猫怎么回事?就跟你亲,像个白眼狼。」
容卿弯腰将凯特抱起来,「这大概是缘分,我买的狗跟你亲,你买的猫跟我亲。」
「我买了不还是为了送你。行了快进去吧,今天有点冷,你毛衣透风就应该在里面等我,没必要出来。」他对容卿向来细緻,现在自然也是。
「我感觉还好,」她一边说一边往里面走,「就是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每次演唱会开完都觉得累。」
「现在开完就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莫辞进去和容卿坐在沙发上,「你也该给自己放个假了。」
「估计不行,我十一月还要在平京再开一场,临时加的。」容卿将凯特放下来,摸了摸道格的脑袋,「到时候你要不要来看?」
「可以啊,我没事一定来。」他没有缺席过容卿的每一轮演唱会,这次也是一样,他们之间无关血脉相连,但是却有共同经历支撑起来的不可或缺。
容卿不能没有莫辞,莫辞不能没有容卿。
他们比共生更像双生。
容卿笑起来,「我还没问,你和喻先生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发展,从威尼斯到金晟奖,你们两个的获奖感言相互致意,简直可以直接放到情话里面去用。」
莫辞靠在沙发上,「我们在一起了。」
容卿也没有惊讶,她只是笑,「我想你说的『在一起』应该和你以前的那些不太一样。」
「是,是正常语境理解下的『在一起』。」
容卿敛眸,「我忽然想起当时在佛罗伦斯,你对我说,你怎么可能会坠入爱河。」
「是啊,我现在食言了。」莫辞眉目疏懒,「但我没有背叛我自己,我只是向前了一步,目前看起来还不错。钟昇说这是一片新天地,而且有人欢迎我来。虽然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用,但是我莫名认可了。」
「这倒像是钟昇能说出来的话,」容卿倒了两杯白水,然后端起一杯喝了口,「不过我觉得无论他当时说了什么你都会认可,因为你仅仅只是想要认可这个而已。」
「对,」莫辞看容卿是另外一个自己,和喻初对他的了解和理解不同,容卿本身的存在就是对他的了解。「是我自己想要认可,所以我只需要一句话。我要承认自己,然后我就告诉了他,在金晟奖的那个晚上,我做了我认为的仪式感来告诉他,用我擅长的方式。」
「听起来是个浪漫故事。」容卿评价道。
「和你的相比?」
「我本来就不是为了浪漫,」容卿捧着那杯水,面庞清冷,「我只是想得到而已。」
莫辞想到容卿和薄家的纠葛,嘆了口气。「或许你已经得到了。」
「还不够。」她说到这里就不再说,她的野心藏在清冷的外表下,平时严丝合缝地不露半点。
「不说那个了,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终于写完了《光源》。」
容卿注意到莫辞的用词,他用的是「终于写完」,莫辞向来不在修辞和形容上犯错,现在也是一样。「你确定了最终的版本?」
「是的,最终的版本,最完美的《光源》。」莫辞不像容卿,他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并且愿意将它全部宣讲出来,「我要的不是它仅仅成为《光影》的第二部 而已,我要让它成为我的旗帜与丰碑,无论谁提起它,都说不出除了讚扬以外的任何一句话来。」
第54章 意义非凡
那天莫辞准备离开的时候容卿跟着他走到门口,容卿没有跟他出去,就只是站在门边跟他说话。
「莫辞,你可以和喻初聊聊你。」
莫辞觉得他们已经算得上是无话不谈,所以容卿说了这句话的时候他才发问。「聊什么?」
容卿的眼中落着光,高于千家万户灯火辉煌,「聊聊过去,聊聊我们。」
「我们都爱你,所以不可能不在意。我不可能不在意他,他也一样。这是特殊性带来的负担,与利好。」
「我知道。」莫辞轻轻拥抱了她,他明白她说的过去是什么。「这是我应该处理的事情。」
容卿回抱他,「我祝愿你们相爱的时候一直在一起,如果永远相爱,就永远在一起。」
莫辞听了这句话语气含笑,是明显的愉悦。「我不怎么在乎祝福这种东西,不过如果它是你说的,我希望它成真,就像是我对你一样。」
莫辞回来的时候喻初就在厨房做意面,番茄肉酱,确实没有放香醋还加了一点糖。
他从后面抱住他,「这算不算『閒时与你立黄昏,灶前笑问粥可温』?」
「你们汉语向来别有意蕴。」喻初笑,「不过我不会熬粥,但可以閒的时候学学看。」
「你这样很扫兴诶蓝斯。」
喻初将意面盛出来做好摆盘,他虽然只会做意面,但是在摆盘上却一直细緻讲究。「我刚才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天啊,」莫辞主动去端,一边走一边道,「你瞧瞧你刚才的那句话,像是我在外面养了小情人儿,你还要做我家里不倒的红旗一样。别这样,贤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