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御书房,南隐笑道:「真不愧是丞相之子,出口便以诸葛先生之名言作为傍身警句。」
越晨曦一笑,道:「殿下这些年在海外游历,应该见到不少奇人趣事吧?」
「还好吧。也并没有想的那么有趣。」南隐似是不愿意多谈自己这些年在海外漂泊的辛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刚回来,还劳累得很,改日找你叙旧聊天。听说这一两年朝中也出了不少事。童大人被杀是怎么回事?还有个什么飞雁国的皇子跑来做质子?看来我真是错过了金碧不少的热闹事儿啊。」
越晨曦苦笑道:「真是一言难尽,殿下说的没一件是让人高兴的好事儿。」
「普通人家每天还有各种喜怒哀乐呢,更何况是朝廷呢,哪能处处都让人顺遂了心意?那皇帝岂不是太好当了?」南隐倒是兴味盎然的。「吏部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吏部原本是一个尚书两个侍郎,除了常生常尚书之外,孙子谦孙侍郎就一直抱病,连朝都很少上。陛下念及他年迈,是两朝老臣,虽然他几次辞官,却没有立刻恩准,只让他养病就好。因此吏部其实一直是一位尚书一位侍郎在主事。童大人被害之后,常尚书一人经常忙得人仰马翻的。」
南隐蹙眉道:「既然吏部还是有尚书的,可是为什么童大人一死,就传说买官卖官之事是童大人所为?难道常尚书倒是清清白白的?」
越晨曦讶异地问:「殿下也已经听到这个流言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虽然是刚回来,但是赶着到我面前通风报信的人却也不少。」南隐的嘴角上挑,「想来我当初离京时,应该也有不少人在背后嚼我的舌头吧?」
越晨曦惶恐道:「这倒没有听说。殿下离京时走的突然,内情……没有人敢妄加议论。」
南隐嘆气道:「你向来是谨慎到胆子过小的地步,你这话就是哄我呢?天下人喜欢聊天下人的事儿,难道皇家的事就没人敢说了?那这千百年来茶楼里说书先生的嘴里所说的帝王将相的故事,不正是他们平日街头巷尾谈论皇家之事后,嚼碎砸实的另一番创作?皇家的事儿是平民百姓最喜欢说的,那平民百姓又是从哪儿听来的?朝中百官的口是帮助流言蜚语散播的第一道手。不过,罢了,我也不管他们怎么议论我了,到了我的面前,还是要恭恭敬敬叫我一声『太子殿下』的。至于他们腹诽什么,只要不被我听到就好。」
说着,他对越晨曦挤了挤眼,「明日一早,到吏部碰头再聊。今天晚些时候,陛下擢升你到吏部任职的旨意就会送到丞相府,到时候少不了又是一群去丞相府阿谀奉承的人。你要是烦了,就到我府里来聊聊。」
「好,若是殿下不嫌我叨扰的话。」
越晨曦又和南隐说了几句话,两人分手道别。
越晨曦刚刚回府,就听府里丫鬟说:「童姑娘来了。」
越晨曦问道:「人在哪儿呢?」
「在夫人那里。童姑娘今天两眼通红,似是大哭了一场。」
越晨曦心里一沉,疾步向母亲的后堂走去。
此时童濯心扑在丞相夫人的怀里哭得正伤心。
越晨曦一步走进堂内,看到母亲一脸怒容,童濯心梨花带雨,不禁愣住。
「怎么了?」他脱口问道。
丞相夫人生气地说:「真是太可恶了!濯心一个姑娘家,没了爹娘就要任人欺负么?你们去把她那个什么表舅叫来,我有话要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