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站了起来:「王老师,纠正您一个错误。二进宫一般是指被释放的罪犯再次犯事入狱。你把这样一个词用在您的学生身上很不合适。依您的意思,难道说,学生是罪犯?还是说学校是监狱?」
她话音一落,下面响起同学们的鬨笑声。
王莉华没想到一向木讷的向晚突然变的伶牙俐齿起来,还当众拆她的台,气的随手拿起一根粉笔朝她丢下去:「向晚,就你话多是不是?」
「哎哟!」
粉笔丢偏了,打在向晚旁边的张小辉头上,他一叫,底下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最后的结果是向晚被罚站了。
第一节是王莉华的英语课,她站了整整一节课。
站归站,向晚的笔记却记的认认真真。
下课铃声一响,向晚回到座位,张小辉又想故技重施,去钩她的椅子腿让她出丑,被向晚识破,椅子拎起,往外移了移才又坐下。
张小辉火了,他站起来就踹向晚的椅子:「丑八怪,给我滚!衡哥的地盘你也敢占,不想混了?」
江衡是学校的一霸,仗着家里有钱横行无忌,打架斗殴更不在话下,连老师都忌惮他几分,更何况同学们。
大概他从他爸那知道了向晚和他订过娃娃亲的事,之前向晚在这里就读的那一个月,被江衡欺负惨了。
拿她的长相开玩笑,让全班男生噁心她,扯她的头髮,打翻她的饭盒,把她一个人锁在班级里都是家常便饭。一度,向晚对江衡这个名字产生了心理阴影,接连晚上做噩梦。就连后来她甘心退学,也是不想再受这个恶魔的折磨。
张小辉不提江衡还好,他一提,向晚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摆明了校园凌霸嘛!
张小辉依旧嚣张的踹向晚的椅子,她瘦弱的身体随着椅子的震动一颤一颤的,向晚咬了咬唇,突然看向他。
「张小辉,你不要太过份!」
向晚凌厉的目光带着寒意,那是张小辉和其它同学们从未见过的样子,竟让人心中一紧,可张小辉是绝不肯在同学面前失了面子的。
「我就过份了怎么的?长这么丑,老子一想到今后要天天对着你这张脸,都快吐了知道吗?」
「那你倒是吐一个看看!」
张小辉当然吐不出来,却还是做了一个呕吐的姿势,引得周围鬨笑不止。
「向晚,长的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唬人就是你的错了。你说,谁给你的勇气让你出来吓唬我们的?」
「向晚,周六的月考你真能考第一?你这回回来不会是来逗我们的吧?」
「向晚,知难而退吧,等江衡回来,你可就惨了!」
同学们恶意的开着她的玩笑,对此,向晚统统充耳不闻,只是目光凛凛的盯在张小辉这个熊孩子身上。
张小辉每回头看她一眼,就恶作剧的作出马上要吐出来的样子,如此反覆,乐此不疲。
「吐不出来,需要帮忙吗?」向晚凛冽一笑,在张小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拿起他的原子笔,捏住他的下巴,把扣着笔帽的一端往他喉咙里一戳,随即鬆手。
一阵噁心的感觉翻江倒海的往喉头涌,张小辉撑不住,哇的吐出一地的污秽。
他把经过发酵的早饭都吐了出来,就连身上都沾了一些。
「好臭啊,张小辉你太噁心了。」
「哎妈,你早上吃的什么!」
「好臭!臭死了!」
之前还围着他的几个同学纷纷避让,捂着鼻子,虽是开玩笑,那些玩笑话却让张小辉感到一阵无法形容的难堪。
「向晚,你他妈……」他把愤怒的目光转向让他出丑的始作甬者,谁知,向晚却向他递出一张纸巾。
「张小辉,被挖苦,被嫌弃的滋味儿可还好受?」她一脸平静的问,随即将那张纸巾拍在他的衣服上,「先擦擦吧!」
张小辉唬着脸擦了身上的污渍,又赶在上课铃声响起前,收拾了地上的污渍。
十五六岁,都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虽然张小辉平时跟着江衡嚣张惯了,可当着全班同学面出丑,却还是令他挫败极了。
他怎么也不相信,这次让他出丑的人竟然是怂包一样的向晚。
可她今天的表现一点也不怂,不仅怼了班主任,还恶整了他。张小辉饶是不服,却也士气大跌。
上课铃声一响,张小辉重新回到坐位,没看向晚一眼,却将椅子朝外拉了拉。
第二节是数学课,教数学的贺老师是个小老头,一进教师,他就皱紧了眉头。
「赶紧把窗户开开,你们班这是什么味啊,酸臭酸臭的。」
在同学的笑声中,张小辉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向晚,你给我等着!」用书遮住脸,他恶狠狠的说。
「好啊,我等着。」向晚依旧那副秋水无波的样子,仿佛早把这群小屁孩的心思看了个真切。
好在,张小辉虽然嘴上发狠,接下来的一天却没再为难向晚。
放学后,学习委员刘丹宁在校门外追上向晚。
「向晚,我真不明白,你明知道大家和王老师都不喜欢你,你干吗还要非来我们班復读?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要我说,二中和三中也不错,竞争还小,你还是跟你爸说说去那里念吧。」
刘丹宁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镜,一板一眼的说。
作为学习委员,她是真不希望向晚回来。拖累全班成绩不说,她更看不惯她那副畏畏缩缩的鬼样子。
像向晚这种学渣,在二中那样的普通中学混混就算了,她凭什么跟她这种天之骄子一块学习?
「你说的对,二中三中也不错。既然你这么不希望跟我一班,要不然你转过去?以你的成绩,再努力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