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没有关係,最终就会知道。我只要和他见见面,问他一些事情就可以了。」「你,你到底有什么权力……」松木咬牙切齿地正要发牢骚,立刻又打住了。「这样的话,你就去问吧。我以个人名义多说一句话,如果之后发生什么麻烦事,你可要能忍受。可以告诉我你的联繫方式什么的吗?」「这样啊。这也投办法,我等你和我联络。」浅见告诉他自己住在梨港宾馆。「那么,这样就可以了吧。」松木冷淡地打了个招呼,好像是去追赶已完全倾斜的太阳似的向西方走去了。「啊,好可怕……」由香里无意识地紧抓住浅见的手腕,声音都在颤抖。沿着来的方向回去时,由香里也没鬆开手。「但是,看来那人不是罪犯,这就好了。」「为什么?」「因为血型不同啊。」「但是,他也许是共犯。」「这样啊……这么说,另外那个人就是凶手了?」「我认为可能性很大。但是,有件事我认为很奇怪。」浅见表情严肃地说道。「刚才他说过自己的血型吧?」「对,他说自己是A型血,和案件没有任何牵连。」「在那之前他还这样问过:你们是怎么知道血型的?」「是呀,是这么说过,那说明什么呢?」「这就是说,松木没有想到的就是,警察为什么会对凶手的血型这么有把握。」「……」「按常识来说,如果是你,会想到什么情况呢?」「什么情况?是问查明血型的方法吗?专门的方法我不太清楚,但就常识而言……」由香里眼睛盯着天花板,一边思考着,然后说道。「如果在犯罪现场有凶手的血液,或是头髮,就可以查出来吧。我在推理小说上看到过,如果有唾液留在香烟上,也能检验出来。此外,还有性……」由香里要说的「性行为……」刚讲了一半,就慌忙停住了。浅见也就权当作没听见。「的确,大致就是你说的这些吧。不论是谁,只要稍微想一下,都能想出来的。可是松木却没有想到。他对考古学一向很感兴趣,然而却连这样的科学常识都没有,而且也丝毫没有想到,原因到底是什么呢?」「我知道了……是不是他没有亲眼目睹前田被杀呢?」「不对,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就会想像到各种有可能发生的情况,也不会对警察能够把握血型这一点有任何意外了。但是我的感觉是,从他当时的口气来看,他认为警察是根本不可能知道血型的。」「对,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当时他的口气确实是给人这样一种感觉。」「一般来说,如果有女性在山上遭到袭击,应该首先会想到被强暴。但是,松木知道没有发生这样的事。而且也知道尸体旁边并没有留下香烟头或头髮——这就是说,他很清楚犯罪现场和抛尸现场不是一处地方。而且,在下了雨之后,案发现场更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了,他对这一点,有着绝对的自信。因此,他才会下意识地问『警察怎么知道血型的呢』这么一句话。」「的确如此!情况一定是这样……那么,前田被杀的时候,他一直在场了?如果是这样,和他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就是凶手了吧?」「一般来说是这样的。但是,你也看到他刚才的表情了吧?我让他告诉我他同伴情况的时候,他拒绝是拒绝了,可并不是很坚决。这给我的印象是,有可能他会和我联繫。而且我有一种预感,他今晚就会和我联繫。」「那就是说,他也明白,如果警方已经知道得这么清楚,那么事情迟早都会败露。」「对,有可能是这样。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他的同伴也不是凶手,或者是,即使是凶手,也认为自己的罪行绝对不会暴露。可是,如果他和我联繫,可能还有一种情况。」「是什么?」「是想杀我灭口喽。」「啊?你是说要杀你?」「哈哈哈,不必那么吃惊嘛。不会发生这种事的。因为如果要杀我,那么连你也必须杀掉了,就连严根老人也不得不杀了。甚至和他关係不太好的太太,既然已经知道我们今天说的这些情况,那么电许也能觉察出他的罪行了。但若是像这样逐个杀人灭口的话,凶手怕是不太下得了手。」「可是,万一发生什么事怎么办呢?」「哈哈哈,看你都吓坏了。你最近要注意少走夜路,控制自己的夜生活啊。」「我才没有什么夜生活呢。因为大学6点以前就要赶我们回去了,然后就只能直接回家了。」「哦,还真早啊。」「以前这一带经常有流氓出现,高仓台住宅区的一个女孩就曾在我们大学门前的坡道上莫名其妙地失踪了。现在虽然没有再发生这样的事,可是大学也十分小心,于是就制定了那样的规定。」「说到高仓台,刚才松木也提到了吧。他说那天他们从钵伏山路经铁拐山,然后下来到高仓台那里。」「对,是这样的。虽然那儿现在已经是住宅区了,但以前则是高仓山的一部分,和六甲山的山脊连在一起。现在已经成为六甲山的纵向徒步旅行路线的一部分了,经我们大学的正北侧,穿过拇尾山、横尾山和须磨阿尔卑斯,一直可以通到摩耶山。」「这么说,从神户女子大学也可以通到钵伏山了?」「是的,但是,还是乘索道轻鬆一些,而且如果对自己的脚力没有什么自信,或者不是特别喜好的话,我想一般是没有什么人愿意从校园那里去登钵伏山的。」浅见回到刚才的公寓楼,来到护岸堤的时候,感觉周围的风景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似的。回头看去,原来太阳已经藏在快接近地平线的云层里了。浅见一直把由香里护送到家,虽然由香里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