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顿时起鬨了。
凌胜吆喝道:「光捶腿怎么够啊!那要是这么轻鬆,我也应聘一个?」
「就是就是!」吴弘博唯恐天下不乱的附和,「怎么着也得陪个床吧?」
顿时一群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郑漫还在那乐,说:「大热天的给我暖床,你们是不知道季凛他体温有多高,我怕不是想中暑。」
凌胜啧声道:「那不行,那凛哥你的竞争优势还没我大,郑漫,选我,包我一周零食,我给你冷床,我体温特低!」
吴弘博推了他一把,臭骂:「你说你这人,怎么还抢室友的工作呢?不道德。」
「金钱面前无父子!」凌胜振振有词。
本来只是普通的,男生之间常见的玩笑话。
但是架不住季凛心里有鬼,他越听越心惊胆战,近乎恐慌的瞥了一眼郑漫,偏偏郑漫笑得无忧无虑的。
搞得他更是心塞。
郑漫笑完,转头问他:「你怎么看?」
季凛:「……」
季凛憋屈:「我没眼看。」
他拍了拍口袋:「钱在口袋里,没拿出来。」
然后招呼郑漫:「走吧,去买东西。」
走出宿舍,还听到里头有人在笑话,说哦豁,凌胜你工作没了。
季凛:「……」
他在心里闷闷的想:我人都差点吓没了。
这叫个什么事啊!
两人在超市买了不少零食,水果,饮料。
背了两大书包。
期间季凛不小心碰到郑漫的手两次。
之后干脆重新推了个购物车,省得再次碰到。
还被郑漫茫然的问为什么要重新拿一个。
季凛憋出一句:「免得分不清是谁的。」
郑漫笑死:「你还当真了啊?我真能舍不得给你买点吃的?分不清了就一起付钱嘛,反正是一起吃的。」
季凛不说话,推着购物车往一边走。
他离开,郑漫就追过来,问他是不是生气了。
「是因为我不该在别人面前说这种话吗?」郑漫把脑袋凑过来看他。
季凛不敢跟他对视,否认道:「不是。」
这种玩笑本来他不在意的。
会这么彆扭也不是因为这个玩笑。
是因为他自己。
他自己心里有鬼。
郑漫问了半天,问不出个结果。
只好嘆气:「你肯定是生气了,对不起,我以后绝对,绝对不这样了。」
又问他:「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消消气啊?」
季凛停下,转身看他。
郑漫一脸纯真的回望。
季凛:「……」
泄气。
他吐了口气,认真道:「我真的没生气。」
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把锅丢给黎雷:「我只是在想雷子,我昨天给他发了消息,说让他坦白从宽,结果他到现在还没回我。」
郑漫闻言,眼神微冷。
季凛说谎时不敢正视人的眼睛,所以没看到。
等他试探着瞥过来时,郑漫又恢復了笑脸:「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在生我的气。」
他笑道:「黎雷现在估计碰不到手机,我听陶文轩说,九中已经在军训了,他们开学比我们早。」
季凛:「哦哦。」
他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然后又隐隐有些不高兴。
想问郑漫什么时候问的陶文轩。
他甚至不知道郑漫和陶文轩有单独说过话。
有吗?
他们这两天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就连洗澡也……
季凛脑袋一空。
在脑内画面成型之前,连忙晃头,给晃散了。
不能再想,不能再想。
都是太久没运动的错。
明天军训跑个操就好了!
嗯!
两人搜罗了一堆东西,包里背着吃的,手里提着衣服,一大早,跟着一群人赶上车,往军训的位置去。
据说是军校,空出一片给学生们军训。
老师在车上不停的提醒他们,说训练会很严,要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大家都面如菜色。
坐在季凛前面的女生,小声嘀咕:「我不想当人上人,可以不吃苦吗?」
不想当,也还是得吃苦。
是吃苦,不是吃零食。
理所当然的,大家藏着的零食,都被收上去了。
上缴的时候李孟简直懵逼了。
全班就属他买得最多,还提了个榴槤过来。
一路上被班里人嫌弃,结果还没尝一口,就被收上去了。
他遗憾:「为什么不让带吃的啊?」
结果被教官看了一眼,问他:「给你带零食,再给你带上羽毛床垫,再准备几个美女给你跳舞好不好啊?」
班里哄堂大笑。
李孟憋红了脸:「美女不要,床垫可以。」
另一个教官,闻言,乐了:「美女不要,不如我给你跳支舞?」
于是笑声更大了。
李孟终于意识到这是在逗他,擦了擦脑门的汗,尴尬道:「不敢不敢。」
军训的宿舍是按高矮顺序分的。
季凛和郑漫个子差太远,没能分到一个宿舍。
季凛大大的鬆了口气。
正想马后炮两句,说可惜没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