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郑漫家,郑漫妈妈正在收摊,听完来意,笑着给他讲漫漫已经上课去了。
今天估计不回来,说是今晚在同学家住。
季凛:「?」
季凛产生危机感:「同学?」
他狐疑:「什么同学?还去人家里住,安全吗?你确定安全吗?」
郑漫妈妈好笑:「他补习的时候认识的同学啊,玩得挺好的,这有什么不安全的,人还能把漫漫卖了啊?」
季凛有些烦闷,不开心的:「谁知道呢,说不定就真的卖了。」
漫漫不在,他也就没打算久留,准备回头往菜市场去。
又被郑漫妈妈喊住:「我把漫漫的手机号给你呗,你找他直接打手机。」
季凛:「!」
他惊讶的回头:「漫漫买手机了?」
郑漫妈妈笑:「不买手机,他一个人去市里补课,没有联繫方式,我还真不怕出事啊?」
说完把筷子往筷笼一插:「走吧,我给你抄一份号码。」
季凛顿时又开心了,乐颠颠的跟在她后面,进屋。
郑漫妈妈在柜子里翻出本子和笔,一边写号码,一边问他:「你怎么剪了这么个髮型呢?你妈没说你?」
……说了啊,今天早上上班之前还在嘲笑他来着。
季凛不服气:「我这个髮型怎么了嘛,不帅吗?」
郑漫妈妈忍笑:「帅,帅死了。」
一看就很不真诚。
季凛气闷。
他接过纸条之后,对着号码反覆读了好几遍,背了下来,又小心的把纸条收进口袋里。
道了声谢,然后就转身出门。
小镇上人不多,来来往往的都是些熟人,见到季凛之后,都很是惊讶。
主要是惊讶于他晒得黑漆嘛唔和他那清爽得过头了的髮型。
季凛这齣一趟门,被十来个人问候了他的脑袋。
「你妈对你这髮型没说啥吗?」这句话他起码听了三四遍。
听得他都烦了。
回家把菜往桌上一放,他抬眼看向镜子,气闷。
怎么了嘛!
这头髮怎么了嘛!
他自己对着镜子看了看,是很帅啊!
于是气鼓鼓的开始折腾食材,不停的在心里嘀咕那些人好烦。
季凛他妈中午不在家吃饭,他只弄了自己的量。
食材准备好了,放在了厨房,剩下的晚上再弄。
饭菜弄好了,他端着两样菜和一碗饭,走到了沙发边,把饭菜搁茶几,打开了电视机,又回厨房去打汤。
小心翼翼的捧着汤出来的时候,电视里正好放完了广告,开始进入了正剧。
季凛拿着客厅的电话给郑漫发了个消息,让他看到之后打个电话过来。
然后端起饭碗,开开心心的看向电视。
电视里正在放法制节目。
罪犯正在认错。
眼睛打了码。
季凛看着那罪犯身上穿着的黑白相间的囚服,和露出青茬的寸头,感觉到一丝眼熟。
他看了看自己黑白色的条纹短袖,又透过茶几上的化妆镜,看了看自己的髮型。
季凛:「……」
他放下碗,没有食慾了。
吃不下。
心塞。
晚上他妈下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傻白甜的傻儿子,蹲在沙发上,忧郁得像一朵蘑菇。
季凛妈妈:「?」
她一边换鞋一边疑惑的问他:「怎么了?今天早上不还开开心心的吗,怎么现在这个表情?谁欺负你了?」
季凛瘪嘴:「tony老师。」
季凛妈妈茫然:「谁?」
季凛生气:「理髮店的那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愤怒得不行:「他干嘛给我剃这么个头髮啊!」
季凛妈妈:「噗!」
她笑死:「这髮型怎么了?嗯?你早上不是说你这髮型帅炸天吗?」
季凛气得说不出话。
蹲了半天,难受的开口:「我开学的时候怎么办啊?肯定会被漫漫笑话的。」
季凛妈妈宽慰他:「没事,笑就笑呗,又不会掉肉。」
话是这么说,季凛还是难过死了。
以至于郑漫给他发消息,问他在不在家,说待会来找他玩,都被他拒绝了。
他把自己关进屋里,还给他妈说,要是郑漫来了,不让他进来,就说他不在家,去爷爷家了。
都赖tony老师!
本来漫漫今晚没去那个啥破同学家住,回家了,是值得高兴的事的!
本来今晚可以把漫漫喊过来一起睡觉,顺便说说这一个暑假髮生的事的!
他有一箩筐的话想跟漫漫说!
现在他连见漫漫的勇气都没有了!
季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气得肝疼。
而那边被拒绝的郑漫,很是迷惑。
他握着手机,把脑袋从房间里伸出去,朝着院子喊他妈:「你确定季凛真的在找我?」
郑漫妈妈正在给郑风萚洗澡,闻言应声:「是啊,我跟他讲你今晚可能不回来,他还在那朝我发脾气呢,怎么了?」
郑漫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想了想,也没想通季凛又闹哪出,电话里头听起来有些不开心的样子,可能是在家被他妈说了,在闹脾气?
他今天原本是打算吉他课下课之后去书店买点资料书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