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虚还在那边嗑瓜子,「我就是好奇问下,您为何要把山弄塌了,我看那丫头还没有这本事吧。」
山神轻快点头,「不能再来人,来一个死一个,谁也消受不住。至于你们…」他说话时看看顾连泽,「我知道你来了,才想把你困在里面。」
顾连泽听着嗤笑,「你还真想杀了我?」
山神只是摇头,「我杀了你,我也不一定活成活不成的。再者说,我现在这样也打不过你了。」
皆虚:「那你困住我们是想…」
山神看过去,「杀了扶夷。」
皆虚抓瓜子的手哆嗦了下,「他父母杀了他一次,您也要杀他一次。」
温韵想想道,「不,不是我。是你们。我怎么可能杀了我自己的宝贝闺女。」
呵,男人。
皆虚晃晃脑袋,拿了串佛珠在手里盘着,「您下不去手啊。」
温韵把玩着空了的酒杯,避开了这个问题,「我控制不住她,现世也不该再是她能久留的地方了。杀人偿命,再正常不过的事。」
顾连泽还在沾着酒喝,却被山神一把抢了回来,「都说了小孩子别喝酒。」
「相比起小孩子别喝酒,我觉着小孩子更不该杀人。」顾连泽无所谓说着,「有件事我倒是觉着有趣,人死了,扶夷也死了,但所有灵力都给了你,你却没有任何事?」
山神听他询问,认真思索起来,「不啊,天帝会骂我。他骂人的时候真的很烦。」
但听起来也仅此就是骂他两句的程度。
皆虚:「山神不该是以保护山为己任吗。」
山神仰头灌下了所有的酒,「不保护了,保护啥呀,谁爱护着谁护着去吧。」
作为一个山神,他等于已经放弃了职责所在。
「江霖回来!」顾连泽突然喊了一嗓子。
他们随意閒聊时,顾连泽猛然间意识到江霖出事了。他反应过来那碎铃声是什么了,是祛魂器的。
江霖被祛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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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有麻烦,我先回去了。」顾连泽站起身来。
「你不是留了一个身子在他那儿吗。」皆虚见他神色慌张,也跟着起来了。
顾连泽眉头紧蹙,「被祛魂了,他自己没意识道。我喊不住他。」
山神靠着岩壁慢慢站直了身子,「没事,身子没凉之前,把魂魄塞回去就行。」
皆虚对此表示存疑,「这么冷的天,还是雪地里,过不了一会儿就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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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看看眼前的扶夷,又回身看看身后。他将手揣回兜里,却发现口袋里没有顾连泽。
扶夷在他身边跳跃着小跑了一整周,江霖才发现,那铃铛声是从她脚腕上发出来的。
「害怕吗。」扶夷问他。
江霖沉思了晌,拔腿就要往回跑。去他的妖魔鬼怪。
可才迈出三步,身后又想起了铃铛声,这次是铜铃的声音,江霖便如同被数根线绑缚住了般,丝毫不能再往前挪动。
「聚魂器在哪,你便只能在哪。」扶夷开口解释道。
「哦…」江霖不再挣扎,「就是吧,我有个问题。」
扶夷:「嗯?」
江霖看着远方,虽说一片漆黑没有光亮,但月光总还是趁着地面隐约有些亮度,「就…你看地面上那是什么。」
扶夷以为他在耍什么把戏,却还是凑上前去看,只听着江霖又开口,「是不是有什么从地上蹿了过来。」
「嗯…好像是。」扶夷点头。
江霖又仔细瞧着,「那个好像…是我的尸体欸。」江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尸体在雪面上漂移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过来。
是殭尸吗…自己还没死,身体就先活了?
不过他的身体是躺在地面上漂移的,一直蹿到了自己眼前,江霖还没有第三视角观察过自己,「我觉着自己长得还可——」他话音没落,就看着自己身体抖动了下。
江霖跟着也抖动了下,一大一小两人都惊恐着后跳了一步,然后就看着从自己身下的雪地里,爬出来了一个小人。
顾连泽。
「你把我身体举过来的啊…」江霖想想那个小顾连泽双手举着自己费力飞奔的画面就好想笑啊。
顾连泽:「那不然呢,喊你又听不见。」
江霖态度诚恳,「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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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泽的成体先一步去找江霖了,皆虚跟着后面,顺便连山神一併拽了出来。
指不定一会儿拿谁威胁谁呢。
「能不能快一点!」皆虚拖着他,后者懒懒散散不给走。
「着什么急嘛。」温韵还抱着酒坛子。
「这好歹也是你山里的事啊,负责一点好不好!」
温韵晃荡着前行,明显是喝醉了,「哎呀,负责?不负责。」
皆虚气的想跺脚,但他没有脚,「不该敬业一点吗!您这样今年过年还想不想扫到敬业福了啊。」
第26章 还魂。
顾连泽试图将江霖魂魄塞回去,江霖也在琢磨怎么钻回去…
有点困难。
「还有法吗。」江霖低头看过去,把顾连泽一把捞起放到了手上。
不行就算了吧。
「死不了。」顾连泽话也不多,但说出的话总能让人安心,他说死不了,那便定然是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