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秦救顿了顿,又说,「喜欢。」
「好,」杜予声冲他笑了笑,「我也喜欢。」
杜予声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只依稀记得快步入梦境的时候,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关了车上的音响,在世界变得彻底寂静的一瞬间,自己也仿佛被摁了什么开关,一脚踏入睡眠的深处。
在模糊的梦里,杜予声想起以前他四处乱闯的日子。
他喜欢热闹,但也喜欢寂寞,他喜欢一群人在深夜里聚在烧烤摊前光着膀子几箱啤酒地灌,也喜欢在没有行人的街头独自看一辆跑车的车灯从这头闪到另一头。
但以前的他偏偏没有想过和一个人守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可如今他已经习惯了和这个人分享所有关于自己的点滴,以往听三胖子他们多说一句废话都烦躁的自己,却愿意把自己一句一句地拆解成一本书,不厌其烦地说给他听,等他哪天想翻了,再一次带着他温习。
用说的、用摸的、用吻的、用咬的、用做的,用尽一切办法,在他的身体里,一点点注入属于自己的生命力。
我用我的一切,换你一个长久的伴留。
作者有话说:
我又晚了,我跪
还是一样,周末不更哦
比心~~~
第43章 一棵会开花的树
办公室里的电风扇开到最小的一檔,慢悠悠地晃掉春末的暑气,廖宇恆埋头翻着桌上的表格,一边翻一边和对面坐着的人说:「你就报这两所?」
「嗯。」秦救点点头。
「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别的大学,这两所不是985也不是211,以你的成绩,其实可以考一个不错的211。」廖宇恆难得地皱了皱眉。
秦救不浅不淡道:「我知道。」
「你知道个啥啊你,」廖宇恆瞪大眼睛看着他,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知道在我们学校的保研机会多难得吗?我记得你入学分数挺高的,在北京上个211没问题,你不惋惜吗?」
秦救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不惋惜。」
「你这是铁了心要去重庆啊,」廖宇恆无奈道,「为什么啊?」
廖宇恆接着顿了顿,又问:「为什么不回北京?在那儿发展更好吧?」
秦救没说话,只微微抬了抬眼睛,廖宇恆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会儿后,深深地嘆了口气:「行,我不过问你的私事,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秦救说,「查了查资料,这两所学校的保研夏令营时间比较近,都在六月下旬暑假的时候,我室友刚好家在重庆,方便。」
「杜予声吧?」廖宇恆问。
秦救没否认:「是。」
「哎我听说他……」廖宇恆看了眼秦救神色淡然的脸,在嘴边滚了一圈儿的话又堪堪打住了,「唉算了算了,你回去吧,记得注意我发的消息啊。」
「谢谢老师。」秦救站了起来。
「谢谢恆哥。」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几乎快成背景板的王启河忙觍着脸冲廖宇恆嘿嘿一笑。
「你给我站住!」廖宇恆立马喊住他,「我说王启河你挺能耐啊,辅导员的课你都敢交白卷了你!」
王启河立马*神飘忽了起来,求救地看了秦救一眼。
秦救拍了拍王启河的肩膀:「你加油,我给杜予声打饭去。」
「我靠,」王启河看着秦救潇洒离开的背影,「区别对待的也太明显了。」
廖宇恆咳了两声,王启河立马乖巧地坐下。
廖宇恆的手指在秦救的申请表上敲了敲:「我问你一下啊,你们宿舍的秦救是不是就这一个表情啊?面瘫吶?」
「啊?」王启河没料到廖宇恆问这种事,有些懵地回答,「面瘫?没有吧,我经常看他笑,按予声哥,啊不是,按杜予声的话说,他就一闷骚,恆哥你别放心上哈。」
不料廖宇恆的表情更纠结了:「那什么,听说杜予声是……他和秦救关係挺好的哈。」
王启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客套的笑容:「是啊挺好的我们一宿舍都挺好的,怎么了恆哥您有什么问题吗?」
「没……」廖宇恆摇摇头,看了眼秦救的申请表上贴的证件照,轻轻地嘆了口气,用王启河听不见的声音道,「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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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块一根的耳机质量差到了惨绝人寰的地步,耳机插进插孔里带着扎耳的刺啦声,杜予声一点点地转着插头,宛若收音机调频一般,寻找着最佳的触点。
当耳机里的音乐终于流畅起来后,宿舍门被推开,杜予声头也没抬一下,依旧低头摆弄着耳机线:「回来了?」
「嗯,」秦救一手拎着饭盒,放到杜予声面前,「酱爆茄子和毛豆烧肉,可以吧?」
杜予声点点头,放下手机:「老王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辅导员说他呢,」秦救在对面坐下来,「老王上学期不是挂了门领导科学吗,把恆哥气得够呛。」
「恆哥改卷子已经那么鬆了,老王还能挂吶?」
「按恆哥的话说就是他一个字算一分,连名字和学号一起加上,都不能给老王凑出60分来。」
杜予声毫无同情心地笑出声来:「那老王是直接交的白卷吧?」
「好歹填了选择。」秦救说。
「你呢?」杜予声收回目光,低头解饭盒的塑胶袋结,语气轻飘飘的,「说了保哪个大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