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不是叫你了一起吗,」杜予声毫无负担地哼着歌,「以前都没听你说过你考过驾照啊。」
「高考毕业之后考的,一个多月考完三科。」秦救说。
「你那年还没有科目四呢,」杜予声咂舌道,「感觉现在每年的各种政策都在变。」
「是啊,」秦救悠悠地嘆了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同性恋合法。」
「美国应该快了,」杜予声的语气充满希冀,「中国也不会远的。」
秦救目光闪烁了一下,凑过去在杜予声脸上亲了一下。
「卧槽!」杜予声脚下一滑,一个猛剎车来了个半路熄火。
秦救吓了一跳,胸口都被安全带勒得一痛。
「你这么激动的?」秦没救缓过来,心头依旧狂跳,「咱俩都在一起多久了!」
「卧槽这能一样吗你特么突然凑过来!」杜予声显然也吓得不轻,「我要是不小心踩油门上了咱俩就夫夫双双把西归了!」
「你这技术不行啊。」
「行行行你技术行。」
「我技术是挺行的,」秦救的手轻轻搭在了杜予声肩上摩挲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点,「你前天晚上不清楚得很吗?」
杜予声被他摸得心头都发痒:「哎哎我开车呢宝贝。」
「我也在开车啊宝贝。」秦救学他的语气说话。
「你怎么好的不学,硬是和我学坏啊。」杜予声几乎被他气笑了。
「那怎么配得上你呢。」秦救把手拿了下来。
秦救说完这句,杜予声心中突然跳了一下,鬼使神差地问:「你可以保研吧?」
「嗯?」秦救被他问得微微一愣,「是啊。」
「这样啊。」杜予声嘶了一声,「保哪儿的。」
秦救毫不犹豫地说:「你留在上海我就报上海的大学,回重庆我就报重庆的。」
杜予声轻轻地笑了声:「怎么有自信?可别到时候一所大学都上不了,滚回北京了。」
「那你得常来北京看我。」秦救笑着说,「我带你看看老秦家的房子。」
杜予声眯起眼想了想问:「读研要几年啊?」
「我应该读学硕,三年吧。」秦救回答道。
「三年啊,」杜予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也不是很长嘛,我等你读完。」
「你呢?」秦救偏过头问。
「拼命赚钱啊,」杜予声的声音轻飘飘的,语气里却是十二分的认真,「努力成为一个暴发户,才能配得上你老秦家的研究生,进得了你老秦家的家门啊。」
秦救刚张开嘴想说什么,杜予声突然猛地打了圈方向盘,秦救整个人身体往旁边一倾,狠狠地磕在了车门上。
「草!」杜予声唇色白了白,扭头问秦救,「你没事儿吧?撞到哪儿没有?」
秦救有些吃痛地揉了揉胳膊,摇头道:「没事儿,衣服挺厚的。」
杜予声又紧张地看了几眼秦救,确定他没事之后把车窗摇了下来,火冒三丈地衝车窗外吼道:「你日妈啷个开的车,驾照是不是买的?赶着去上坟啊!妈卖批!」
秦救:「……」
「靠!」骂舒服了的杜予声把身子缩了回来,「别我车,再别一个老子把他全家都别别进去。」
秦救不由得想起这两年秦医开始步入相亲的阶段,他们一家对未来的秦家女婿都有一个要求,就是对方一定要温和稳重,所以秦医每次相亲都会做一件事情,就是让相亲对象开车,并观察对方的反应,如果对方有怒路症的话,说明这人情绪浮躁,不够稳重,就算当时表现出体贴,日后恋爱结婚发生分歧的话,肯定会造成严重的问题。
当时听秦医分析得头头是道,秦救觉得还挺有道理,但现在却只有担心的份儿。
因为按这样的标准,杜予声怕是一脚也踏不进老秦家的家门。
正当秦救想着怎么开口说这事儿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一声不自然的响动,像是小孩子以前过年的时候放的闷炮,整个车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正在一边口吐芬芳的杜予声瞬间变成了自闭男孩。
车里安静了片刻后,秦救才缓缓地开了口:「幸好奇瑞不贵。」
作者有话说:
「你是我未曾拥有无法捕捉的亲昵。我却有你的吻你的魂你的心。载着我飞呀飞呀飞,越过了意义。」——《虚拟》陈粒
杜予声那句家乡骂是我在网上看到的,很好玩
比心
第42章 虚拟(二)
月光给野草镀上迷蒙的光边,车子孤独地泊在坏了路灯的街旁,风呼啦啦地吹着地面上细碎的沙子,激起一片飘渺的荒芜。
秦救靠在车门上,叼在唇瓣里的火星正冒着烟,身侧传来金属的敲打声,在空旷的路边显得清晰刺耳。
寒风钻进领口,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过了片刻,敲打声停了下来,杜予声拿着起子靠了过来,有些丧气地朝他一摊手:「有烟吗?」
秦救递给他一根:「没修好?」
杜予声点点头:「看了半天的引擎,刚刚走过来发现是车胎爆了。」
秦救有点想笑,但现在的情况又让他笑不出来:「打电话给邓老闆了吗?」
「打了,没回,」杜予声锤了锤太阳穴,「他睡得比较早。」
秦救终于抬起头,面色复杂地看了眼杜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