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方晚对着剩下三人气得跳脚。
按正常得规律来说,不好看的女孩子看到好看的男孩子总会羞涩一点的,但是方晚却极有气势地瞪着杜予声和秦救:「看什么看!」
杜予声和秦救立马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别以为我不知道!一个个长得人模人样的,却在背后人坏话!癞蛤|蟆是吧?怎么不喊了?」方晚冷笑着说。
「不敢不敢。」杜予声和秦救连连摇头。
杜予声和秦救有点儿冤枉,他们只是在议论方晚的绰号是哪个**取的,结果正好被她听到了,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方晚瞪了他俩一眼,总算转身离去。
二人同时鬆了一口气,卸下自己肩上紧绷的力气。
这姑娘,太彪了。
但是最彪的事情却远不止于此。
这学期期末,方晚最后一次在堵住南宫洋是在宿舍楼下,这时南宫洋正洗完澡打算去食堂打水,穿着一件灰色的背心和黑色的短裤,惊恐万分地看着挡在他面前的方晚。
这次很不巧的没有一个室友跟在身边,以至于南宫洋跑都跑不了,周围经过的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态围在两人身边,南宫洋被方晚幽怨的眼神瞪得几乎瑟瑟发抖,甚至有点害怕地拢了拢衣领。
方晚自从追南宫洋以来,受过很多嘲笑,但是她一直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可南宫洋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却像锥子般扎在她已经有些破碎的心上,立刻就红了眼睛。
方晚看着他,慢慢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缠着你很噁心?」
南宫洋的头几乎摇出了幻影:「不是。」
方晚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却强撑着一滴没有掉下来:「那是因为我丑吗?」
南宫洋接着摇头:「我自己也不好看,从来不觉得你丑。」
「那是为什么?」方晚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南宫洋低下头,没说话。
片刻的沉默后,方晚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等南宫洋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方晚的背影了,只有两块滴落的浅浅水痕残留在地面上,他看着那两块略深的印记,在原地站了很久。
这时候杜予声和秦救还在寝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杜予声和大爷似的躺在上铺,从窗帘里探出一隻套了两根皮筋的手,嬉皮笑脸地求秦救帮他打一份水回来。
「叫爸爸。」秦救进行日常的父子相认活动。
「爸爸。」杜予声一如既往地配合。
「叫爹。」秦救抬起头看着对方。
「爹。」杜予声笑着坐起来,冲秦救骚包地挑了下眉梢。
「叫老公。」
一瞬间,寝室里似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空调停止了运转,连楼上宿舍都没了脚步声,空气冻住了般,卷不起一点风声,刚刚那短促的三个字像天外飞来的一块巨大的陨石,把周遭砸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身边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无色的空白,秦救被自己内心的咆哮震得耳鸣——傻|逼!秦救你他妈就是一个傻|逼!
他呆站在原地,眼里映出杜予声整个人僵住的模样。
杜予声刚洗过澡,头髮还是披下来的,湿漉漉地贴在脖颈和衣领上,但是对方却毫不在意,方才二人插科打诨时他微微歪着脑袋,双眼皮褶里都塞满了的笑意,额头和睫毛上一片湿润,在未干的水珠下缀着星光,秦救几乎被这个笑撩得呼吸一窒,血液流动似乎都不通畅了,以至于大脑一瞬间供血不足,智商直接掉线,才说出这么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
耳膜被心臟的跳动敲得嗡嗡作响,秦救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拔腿就跑。
但是下一秒他听见上铺传来一声故作尖细千迴百转的「老公~」,接着就是对方疯狂的笑和床板被锤得颤抖的哐哐声。
「卧槽哈哈哈哈哈我好噁心哈哈哈哈哈哈!」杜予声笑得整个人趴在了床单上,垂下来的头髮凌乱地遮住了侧脸,依稀能看到对方张狂的笑脸。
秦救这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耳根都快烧了起来,瞧着杜予声笑得愈发开心不由得急了,但张开嘴却吐不出来一个字,眼睁睁地看着杜予声在床上一阵一阵地笑得发颤。
「别笑了……」秦救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怎么?」杜予声抬起脸,露出一双闪着促狭光芒的双眼,「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舅,你道行略浅。」
秦救有些愤愤地瞪着他:「是啊,哪有你道行那么深,脸皮那么厚。」
两人说着又要吵起来,宿舍门却被轻轻打开了,这点轻微的声响让他俩同时闭上嘴,一起看向慢慢走进屋里的南宫洋。
南宫洋的脸色实在有些难看,杜予声这才收住了笑,扒在床栏杆边低头问:「你怎么了?」
南宫洋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把方晚拒绝了。」
杜予声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再说:「挺好的,不要吊着人家。」
南宫洋点点头,深深地吸了口气。
「你气色很差,」秦救在一边给南宫洋倒了杯水递给他,「发生了什么事?方晚骂你了?」
南宫洋摇了摇头,粗略地说了一下经过,然后用一隻手搓了下自己的脸:「她肯定很受伤。」
「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她?」秦救问。
南宫洋先点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声音沉闷:「喜欢一个人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