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酒吧刚刚开始营业,莫匀就来了,赵晓龙没有完全说实话,莫匀除了问了吴肖,还是来还他房子的。所以赵晓龙才担心,是不是吴肖知道了什么才从家里搬出来消失了。但是莫匀什么都没说,以他和莫匀相见两相恶的交情也不好多问。
吴肖心臟攸的缩了一下,张了张嘴才发现喉咙涩的发疼,「他······大概是无聊去喝酒的吧。」
赵晓龙从休息室门后朝外面看了一眼,莫匀还坐在那里,旁边两个像是朋友的人勾肩搭背的开心说笑,只莫匀面无表情的一个人喝着自己的酒。他不觉得莫匀只是来喝酒的,有可能也只能是来找吴肖不痛快的。他反而有点庆幸吴肖没来上班。
「可能是吧,也许明天就不会再来了。」他看看坐在那里格格不入的身影,嗤了一声,「毕竟他喜欢的是女人,这样的场面他忍不了多久。」
「······嗯。」
莫匀喜欢的是女人,吴肖比谁都清楚,而向他证实这一点的正是他唯一谈过的大学女友,可惜的是,莫匀并不是长情的人,不过一个月他那个女朋友就被莫匀甩了。在那之后,莫匀换女人的频率更是让他大开眼界,几乎每次再见身边都不是同一个女人。
上次电话里那个蓝小姐估计也毫不意外的成了前任了吧?所以莫匀才会在空檔期无聊的跑去酒吧消遣。
但显然,莫匀找错了地方,应该去另外的酒吧寻觅新欢才对。
很脏不是吗?
吴肖低低的笑了一声,挂了电话之后,才发现手心里一片湿冷,试了几次才稳稳的将手机放回兜里。
「衣服换好了?」方子谦听到脚步声,把手边的照片放了回去。吴肖刚刚打电话的声音他隐约听到了一些,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吴肖的脸色不是很好,表情也有些勉强。
吴肖的身形比例非常标准,模特的衣服都能穿,这件白色的衬衣让他那张分外苍白的脸更有种禁.欲的性.感,衬得额头上的疤猩红刺眼。
就像第一次见面给他的印象,吴肖是个心思很重的人,隐忍,倔强,还有些生疏。此时也是那种极力掩饰着慌张的镇定,看得出心里在紧张接下来要拍的内容,但是嘴上却一句也不多问。
方子谦并不是个热心多情的人,见过无数身世悲惨境况惨澹的人,也习惯了漠视。然而这样的吴肖,莫名的让他感觉心疼。
让他产生这种错觉的,也许是那天在镜头下释放时无法压抑的那一滴眼泪,陡然触动了他心底深处的某些东西。也许,只是每次再见都没有任何改变,始终如一生疏而坚执的眼神。
而他需要的,正是这样的眼神。
「我需要做什么?」吴肖抬手摸了摸额头未愈的伤疤,「这个会不会有影响?」
「不会,不用拿头髮遮挡,露出来感觉也很好。」方子谦拿起桌上的相机,从桌子后面转出来,指指旁边改造的大飘窗。「到那里坐着。」
吴肖走了过去,「这样吗?」
「随意一点。」
「不要看镜头,看你想看的地方。」
透过取景器,窗外的阳光有些猛烈的刺在近乎惨白的脸上,吴肖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方子谦顿了顿,朝旁边换了个角度,「领口再解开两颗扣子。」
吴肖轻轻攥了下手指,抬手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呼吸也随着这个动作挣脱一般,让他禁不住向后靠了靠。
「吴肖。」
吴肖转过头,快门声连续的响起之后,空气里突然陷入了一片静寂。
第11章
吴肖维持着转头的动作,静静的等待着下一步指示。
大概是在考虑如何取景最好,方子谦蹲在地上,许久未动。
吴肖不知道从取景器里看到的自己是什么模样,大概是不能让人满意的,所以方子谦一直踌躇着没有再按下快门。
「是不是疤太吓人了?」他有些歉疚的抬起手,微微的刺痛让他再次想起那晚被那双手甩向浴室墙壁的场景,心口猛地缩了一下,近乎仓惶的垂下眼睛。
快门声连续响了几下,方子谦站起身来,「抱歉,走神了。」
「不要用手去摸伤口,感染了会很麻烦,真的留疤就不好了。」方子谦低头翻看着储存器里的照片,转身走开,「先拍这些吧,等天黑了,要去外面再拍几张。」
「······这样就可以了?」吴肖错愕的站起身,「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对不起,我状态有点差,可能······」
「没有,拍的非常好。一会儿整理出来你可以看一下。」方子谦回头笑了笑,放下相机,道:「我先把照片取出来,一会儿我叫外卖来,你今天如果没事的话,在这儿吃了饭到旁边的房间休息一下吧,晚上接着拍,也省的来回跑了。」
他指了指吴肖脚下,「你的脚还不方便走路不是吗。」
「······嗯。」吴肖犹豫了一下,「那还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也没什么要做的,不累的话,你可以在旁边看着。」
方子谦拿出手机,翻看着外卖电话。「你喜欢吃什么?清淡一点的?有伤口清淡一些比较好。」
「我······去做点吃的吧。」
方子谦讶然的抬起头。
吴肖有些不自在的转开眼睛,「我一直一个人住,经常自己做饭,虽然做的一般······算了,还是吃外卖吧,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