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谋杀还是怎么滴?不能好好说话?」
张泽挑着碗里的饭没有食慾,也丝毫没有求生欲。
「如果谋杀了你能继承你的亿万家产,那也不是不可以。」
「嘿……」迟穗撂了筷子,「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方一阜息事宁人:「没有约束的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小穗快吃吧。」
末了,他按了一把张泽的脑袋,道:「吃!再瞎霍霍神经兮兮的,我现在就把你成绩告诉你妈。」
张泽:「……」
「那算了,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吧。」
……
迟穗家长会的事情一般都是由方覃女士负责,如果她没空,这事才会落到迟兆钦的身上。
但这并不是因为迟兆钦不积极,只是因为方覃太积极。
每次开家长会的前几天,她都要打出好几大张迟穗过往的成绩单,用点状图,柱状图等各种图形来分析她的成绩状况,最后,还要带着她新买的小本本去和老师仔细分析这个孩子今后的学习状态应该如何调整。
不过这次她没这个心思。
迟穗上周回家就记得方覃女士和迟兆钦抱怨说医院让她下周出门讲课,从周一到周日,没一天是空下的。
至于迟兆钦,早在周日就出差了,为期一周,正好在家长会之后才能回家。
迟穗喜滋滋的,周一晚上和方覃女士说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不少掩藏不住的兴奋。
「那妈,我就和班主任说请假了啊,反正你们两个都抽不出空来。」
因为讲课,方覃早出晚归的,根本没有时间好好做法,此时正在厨房装盘她路上买的外卖,拧着眉就向外面的迟穗喊,「那可不行,家长会怎么能没人去呢。不是,我说你也不知道进来帮我端端盘子?」
迟穗刚洗了手,走到方覃的面前甩了甩水以证清白。
方覃嫌弃的打了她一下,骂了她句「烦人。」,往她的怀里塞了个盘子,将她往外推,自己端着一个,紧跟了上来。
迟穗坐下,开口回到话题。
「那你们两个都有事,我找谁来帮我开家长会啊?」顿了顿,她反问,「你不会是想找沈燃来帮我开吧?」
「妈,我求你做个人吧,沈燃他自己都不一定有人能帮他开家长会呢,还帮我开,这不做梦嘛。」
「想什么呢?」方覃坐下前抬手拍了下迟穗的脑袋,「我怎么会做这种事,他是你同班同学,哪能帮你开?倒是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迟穗夹了口菜,说的漫不经心,「没什么意思,就是沈燃是单亲,而且妈妈刚去世,找人来开家长会,应该有点儿困难吧。」
「你听谁说的啊?」方覃问。
迟穗:「他自己和我说的啊。」
「哦。」
方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抬手,将手边的纸巾捏成团往过扔。
「你刚刚说你妈什么?求我做个人?不想活了是不是?」
——
家长会在周五,所有年级统一时间,没等下课,不少教室外就聚集了很多家长,又好奇的趴在窗口,朝里面望自己家孩子在哪,上课状态怎么样。
人越聚越多,教室里的同学还没顶不住,讲台上的老师就有点儿受不了了。
抬头看了眼所剩无几的时间,训这群讨论声响越来越大的孩子们没必要,但继续讲显然也没用,索性挥了挥手,提前下课了。
迟穗还不知道来给自己开家长会的到底是谁。
下了课,刚掏出手机来准备给方覃打电话,迟理便抢先打了过来。
「小穗下课了吧?我听小婶说你现在在高二二班,还是原来的位置吗?」
迟穗不太敢相信,拿下电话来又愁了眼名字才敢开口:「哥,你回来了?你不是在大学吗?你回来干嘛?你怎么能回来?」
迟理一听这话笑了,「怎么,哥哥回来不欢迎?」
「嘿嘿,哪儿敢啊,哥你现在在哪儿呢?我这就下去接你去啊。」
「别贫了,我已经到了。」
果然,迟穗一抬头,便看到迟理站在门边朝她挥了挥手。
教室还要布置,除了值日生和班委,大部分都背着书包聚集在走廊和楼下。
迟理难得返校,趁着这段时间和迟穗在校园里随意的逛了逛。
「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刚一坐下,迟穗开口问。
「哦,我们最近有一个校外的短学期,离得家近,我就回来看一眼,正好给你开家长会。」
迟穗扁扁嘴。还真是正好呢。
「灵灵呢?我怎么没见她?」
「应该是接阿姨去了吧,一下课她就出门了。不过……」迟穗侧着头,「哥你怎么这么关心灵灵啊?从小到大看她比看我还亲。」
迟理摸摸她的脑袋,笑嘻嘻的说:「那当然啦,灵灵多乖呀。」
迟穗:「……」
感情这个也不是亲哥。
两人又閒聊了两句,瞧着时间差不多,便起身往回走。
教室里的家长已经基本坐满了,迟理前脚坐下,廖婧后脚走进了班里,开始主持班会。
迟理之前年年参与主持家长会,对千篇一律的流程和内容十分熟悉,没什么心思听,转头盯着身边那个准备着将要上台的男生看。
待他走下台,坐回原位,趁着脑袋,微笑着问他:「你就是沈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