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穗还没听到成绩,就转过身,得意的往沈燃的面前走:「看我刚刚的样子,强吧,你还不信我,我这次啊,肯定能拿第一。」
话落,身后那个记分员恰好来了一句,「迟穗,暂列第一。」
这下子,迟穗更骄傲了。
沈燃也承认,衝着她点了点头说:「嗯,是不错,就是动作不标准。」
「你动作才不标准呢。」迟穗不满的差点儿跳起来,「我这动作可是昨天晚上跟着世界冠军学的,哪儿会不标准?」
「这里。」沈燃指了指她的手臂,「你这里用力不对,扔的时候用的都是蛮力,一个不小心很容易扯到自己。」
迟穗耸耸鼻,明显不服沈燃这话,迎着台上朋友们的尖叫欢呼声,回去继续排队去了。
但事实证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迟穗第二轮排在中间第三个。
开始之前都和刚刚一样,深呼吸,闭着眼睛向外扔。
可这次,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果真就如沈燃说的一样,扯到了自己的手臂。
毫无防备的疼痛让她猛然红了眼眶,也不管那球是扔了多远,转回头来衝着沈燃就骂:「你个乌鸦嘴。」
乌鸦嘴沈燃一直注视着她的方向,见她哭着扭回头来,赶忙两步上前搀住她。
一边把她向医务室领,一边衝着台上的郭鹏和言铃喊:「她一会儿的长跑就不跑了,你们可以的话就找个人顶替,不行的话就直接取消资格吧。」
郭鹏衝着沈燃比了一个OK,言铃也赶忙放下自己手里的书问,「要我下去帮忙吗?严重吗?」
「不用了,我带她过去就行。」
迟穗还在旁边哭戚戚的怨着沈燃,他听着烦,转头吼了她一句闭嘴,不一会儿又低头好声好气的安慰她,让她稍微忍着点儿,马上就到了。
相比于外面的热闹,医务室里则格外的冷清。
两个年轻的医生一早就跟着学生队伍在操场上候着里,医务室里只有年长的那一位坐在位置上看书。
「怎么了?」医生有些老花眼,捏着眼镜去看对面。
「她刚刚扔铅球扯到了手。」沈燃扶着迟穗坐下,指了指她的右手道:「这边。」
医生抿着唇掀眼瞧了眼沈燃,一脸「我又不是傻子,这还用你说。」的表情,抬手捏了捏迟穗的手臂。
「嘶。」迟穗倒吸一口冷气,眼圈更红了。「疼。」
「小姑娘不要这么娇气嘛,」鬆开手,医生嘆了一口气,从一旁的药柜里拿出一瓶红花油递给沈燃,指了指对面的床位,道:「不严重,就是用力不对稍微扯到了筋,拿着这个去对面,用点力气给她揉一揉,好好休息个一两天就能好。」
红花油的味道有些大,沈燃打开的瞬间,迟穗就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你嫌弃什么,这不都怪你自己。」
沈燃倒了一点儿在自己的手上,将药水搓热,指挥着她掀起袖子,抬起手掌,盖了上去。
迟穗的皮肤很凉,沈燃的掌心贴上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引得被扯到了手臂更疼了。
沈燃眉头蹙了一下,另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腕,出声道:「别动。」
「我疼。」说着,还真有眼泪留下来了。
迟穗本来也不是一个娇气的姑娘,从小跟着迟理这些年龄大的哥哥们一起玩,磕磕碰碰那都是常态。
以往,她破块儿皮都能眼都不眨的用水去冲,可现在不过扭了一下胳膊就哼哼唧唧的哭了很久了。
沈燃的态度依旧很差,抓着她的手臂,让她躲也躲不了,嘴里道:「疼就忍着。」可手上,到底还是缓了些力度。
秋天的微风轻轻的吹开窗户的面纱,裹挟着气温轻柔的吹来,将灼热的药水味道一点一滴的在这个空间里四散开来。
门对面的医生带着眼镜,正坐在桌边看书,微风吹过,放在桌角的病例被猛然吹开,响起『哗啦啦啦』的声响,遮住了原本规律的翻书声,与平稳的呼吸声。
——
迟穗这样是没办法再回去继续参加运动会了。
沈燃给李林打了一个电话请假,打算把她直接送回家去了。
赵树鑫不知情况,听到电话就凑了过来,「穗姐明天还来吗?最后一天了,我们还给你留着惊喜呢。」
迟穗属于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会好多了,抢过电话就说:「放心,我回去休养生息一下午就回来,明日我们运动会再战。」
「战什么战。」沈燃一把抢过手机,挂了电话,低头看她的眼神不善,「你是疼的还不够厉害是不是,好好在家休息,明天就别来了。」
「我是扯了下胳膊,又不是腿瘸了,怕什么啊。」
迟穗说着比划了两下,接着又道。
「再说了,他们还给我准备了惊喜呢,我明天肯定要回去看看。」
迟穗对这个惊喜极度好奇,第二天一到就问赵树鑫他们是什么。
「这个。」赵树鑫拿过郭鹏手里的安排表,指着上面的名字给迟穗看,「穗姐你那天不是说想要参加嘛,我和老郭说了说,把你名字换上去了,够意思吧。」
星高运动会的第三天比较特殊,除了一些项目的决赛之外,还有个趣味运动赛。
迟穗高一的时候有事没参加,一直很遗憾,前几天玩游戏的时候提了一嘴,没想到还真被赵树鑫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