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树鑫本是心想迟穗这每天不学习,时间肯定都大把的花在了游戏上面,可直到她一上手,他才明白这刚玩没多久是多久。
感情是刚玩,啥也不会啊。
没办法,刚刚那话都说出去了,他只能跟在迟穗身边一点儿一点儿的教。
索性这个游戏上手容易,几局下来迟穗还能打死两三个人,也算是头一次感受到拥有队友的喜悦。
一喜悦,迟穗这个人就格外的好说话。
玩了两局,赵树鑫觉得迟穗好像也没往常说的那么可怕,张口就问了一句,「穗姐,不是都说你和沈燃不对付吗?我怎么见你成天在他面前凑啊?」
「害,这你就不懂了。」迟穗得意的挑挑眉,「想要让你的对手难受,就专挑他最讨厌的事情下手。他不是成天一副谁都不想理的样子吗?那我就专门烦他,烦死他。」
站在门口的沈燃:「……」
第11章
迟穗看不惯沈燃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她倒也不是针对沈燃这个人,只是单纯看不惯新一的人。
天天东招惹一下西招惹一下的,学校升学率第一怎么了,祸害率也是全市第一。
她越说越来劲,一边操控着手机里的人物跑上跑下,一边和李林他们分享自己自己这两天得出的方法和感受,说到高兴之处还要放两枪以作庆祝。
赵树鑫一惊:「大哥,你这是想死啊。」
早已经被淘汰出局的李林站在原地,看着越走越近的沈燃,吞了吞唾沫。
可能,她就是想死吧。
他们这一圈围着的地方很大,以赵树鑫的座位为中心,占了两排位置加大半个过道,迟穗就坐在过道上,踩着桌边,聊得兴起。
沈燃走近,站在迟穗身侧的人自觉让开位置。
他抬脚踹了两下,铁质的凳腿蹭着地面,『刺啦』一声划出一个不小的弧度,「起开。」
迟穗正看到前方有人,冷不丁被一踢,手一滑打歪了,再一枪,她死了。
眼瞧着面前的人物倒地变成盒子,迟穗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就骂:「我他……」
妈字还没出口,小欧那机械的声音就出现了:[嗯?]
迟穗倒吸一口冷气,「我太不公德了,怎么能够占着过道呢,对不起,沈同学,你请走。」
为了做的更到位,迟穗微笑着举起左手,示意沈燃向前走。
沈燃不知道她唱的这是哪一出,但也没说什么,只侧目瞧了她一眼,抬步回到了座位。
而迟穗在众人惊异的眼神中淡定坐回位置,拍着赵树鑫的胳膊让他赶快退出重开一局。
迟穗的这个奇怪表现没出多久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张泽和方一阜以为是迟穗受了欺负,游戏都没退的就往学校跑。
刚到门口,那句「穗姐,沈燃那孙子是不是欺负你。」都没问完,就见迟穗坐在人群中指挥着千军万马。
「王雯,向前冲,别怕,大不了下一局又是一条好汉。」
「赵树鑫,人在哪人在哪?快人在哪?我要狙他。」
「周琦你别跑,站我前面,对,帮我挡着。」
张泽一看这个就乐了,也忘了自己来是打算做什么的,凑在旁边张口就问:「嘿,你们还敢和穗姐打游戏啊?都是勇士啊。」
赵树鑫,周琦,王雯含泪抬头:「……」
不敢了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迟穗抬头瞥他:「想死你就直说。」
——
经过这么一个不算愉快的插曲,迟穗有两天没敢朝沈燃的方向转,一有空就往赵树鑫他们那边的游戏堆里钻,脾气暴躁值下降了不少。
小欧对于这个这个情况特别满意,每天抽着空的给迟穗加油打气:「打卡两天天不说脏话送你五根头髮,签到三天不骂爹骂娘送你十根头髮,朋友,坚持就是胜利,胜利就在前方。」
迟穗嫌它烦,一边换了个方向趴着,一边让它闭嘴。
下一节课是数学课,赵树鑫提前领了前两天的作业回来发。
迟穗趴在位置上左看右看,每个人的都发了唯独没自己的,拉住正好路过的赵树鑫问:「我的作业呢。」
「哦,浩哥说一会儿上课发你的。」顿了一下,他又说,「还有沈燃你的,也是一会儿发。」
数学老师姓张,叫张浩,年纪不大,刚三十岁的样子,和学生们都玩得来,私下里和他熟的基本都叫做他浩哥。
迟穗想起那份作业,心下瞭然的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上课铃响,张浩夹着课本往里走,等班里安静下来,他拿着迟穗的那本作业就问她,「迟穗,你来解释一下你这个作业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迟穗站起身来,样子特别自豪,「就是觉得自己如果都做对了挺伤人的。」
张浩一听这话就笑了,「那你不觉得你做成这样挺伤我的?」他翻开迟穗的作业,「前五道基本和例题一样的小题全错,唯独最后一道变型题作对,你是生怕我看不出来你哪道题没抄哪道题抄了?我是不是还得感谢感谢你啊。」
迟穗张嘴想辩解两句,张浩就挥着手让她坐下,「行了,一会儿认真听讲,下课再做一遍交上来。」末了,他拿起另一本又来了一句,「多和你的同桌学学,看看人家的这作业,这才叫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