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亲礼物。」
贺泽再一次开口。林煜伸手细细抚摩上了胸前的玉佩,而后便皱了皱眉,「定亲的时候需要你送礼物?是不是很贵?」
「我也不知道,既然阿姆没跟我说,应该不用吧?不过这是心意。至于贵不贵,还好吧,你喜欢就好。」
「什么叫还好?一定很贵,你……」
林煜话还未说完,贺泽突然走到了他前头,成功将他拦在了身后,抬手捂上眼睛,一个啄吻落下,「好了,算你还我了。」
「……贺泽!」
林煜反应过来,忙将贺泽推到了一边,又做贼心虚似的往房间里面看了好几眼。
「他们没看见。」
「万一看见了怎么办!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温热的触感似乎还有残留,说着林煜挽起袖口往额头擦了好几下。到底是个哥儿,眼下已经羞红了一张脸。
「怎么办?庚帖都换了,咱们名正言顺,你还能跑不成?」贺泽以拳抵额,静静看着林煜。
他的眼里有火。
可以燎原。
一对上他的视线,明明恼意满满的林煜硬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再度沉默,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贺泽突然皱了皱眉,「来的路上遇见贺宝儿了。」
「贺宝儿?他,找你干嘛?」
「没干嘛,大概有点不甘心,让我给打发了。」想起贺宝儿刚回来那次林煜的反应,贺泽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解释一下。
「什么意思?」林煜看他一眼,声音有些低。
「我告诉他,之前为他寻死什么的,只是一场意外。我上了山不小心摔着了,后来又遇着了熊。回村之后,让大家一传,就成我为他寻死了。」
「真的?」
「不是真的还能是假的?你当时看见我的时候,我要是想寻死,还有必要跟熊恶斗?」
「……」
「所以,不吃醋了?」贺泽脸上带上了笑。
「我,我才没有!」
「嗯,我相信你没有。」贺泽重重点头,他突然站起了身,「之前那两隻小玩意呢?」
「你是说旺吉和旺福?」
旺吉和旺福是林煜给那两个小狗崽子取的名字,简单吉利。它俩被关在了院墙旁边的小围栏里面,这是林煜临时给搭的窝。
他俩一走进,那俩小东西正敞着肚皮睡得正香,「它俩太小了,就第一天刚回来的时候食慾好一点,喝了一大碗粥,后来就恹恹呼呼的,只饿了就吃一点,阿姆一心疼,还特地往赵叔家讨了几回羊奶,这胃口才好起来。」
「真是惯的!」
贺泽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丢了进去。
「哎,你干嘛呢你!」
石子砸在了小黑的肚皮上,下一秒它就睁开了眼睛。黑亮的眼珠子转了几圈,最后定在了贺泽身上,肉肉的小短腿跨不过他兄弟,呼啦就是一跤被绊在了地上。
「昂,昂昂——」
小黄也醒来了,明显对小黑吵醒它有些不满,肚子一挺,两个狗崽子倒在了一起。
只是没过几瞬时间,小黄便将小黑甩在了一边,使劲靠近了好围外边贺泽的方向,吸吸鼻子又闻了闻。
「昂,昂昂——」
他开始叫唤上了,双腿不停地往围栏上头扒拉,似乎是想往贺泽身上扑。小黑晚了一步,却是和它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它们认识你?」
「应该认识。」
贺泽抽开了围栏木栓,曲腿蹲在了地上。围栏刚刚开了一个小口,那两小东西相继扑进了他怀里,不断伸出舌头往他下巴上舔,好不热情。
「两白眼狼,我养了这么久都没养熟!」林煜怨念深重,转瞬脸上却有了笑意,「它们刚出生,你是第一个抱它们的,这会儿又跟你这么亲,你还说不是它们把你当成了阿姆?」
「……」
「对了,待会儿你把旺福抱回去吧?我不能上山,狐狸就找不到了,也不知道小安喜不喜欢狗。」
「小安?」贺泽挑了挑眉,「旺福是哪只?」
「这隻。」
他话音刚落,林煜戳了戳黄白色的那隻肚皮。
「为什么不叫小黑小黄,这样容易认多了。」贺泽顿了顿,手掌相继抚过它们的背,「行,待会我把它抱回去。」
可怜的小黄,不,旺福,还不知道自己换了一个什么样的主人。
时间很快过去,阳光又照进院子里面了一点,将两人尽皆拢在了这一片金色里,静谧而美好。大概过了午时的时候,贺有财和王伯娘终于从里头出来了。
张氏跟在他们后头。
三人脸上笑意未散,应该聊得很好。
招呼了贺泽一声,又跟张氏告了别,贺有财和王伯娘先后出了院门。贺泽抱着旺福,又看了林煜一眼,这才离开。
「阿姆——」
「怎么了?」眼见三人的背影渐远,张氏眉眼含笑地转过了头,「这会儿知道紧张啦?放心吧,一切顺利。」
「那庚帖……」
「王伯娘虽然不会算,但这么多年经过他手的亲事,没有几千那也有上百,他说你两天生一对,命里修来的,肯定错不了!」
「啊?」贺泽没骗他?
「所以啊,安心!我跟亲家也商量了,亲事年节之前是赶不上了,得明年在寻个日子操办,你往年打猎的银钱,除了我的医药钱,其余的我都没舍得花用,一直帮你存着呢,阿姆盼了这么多年,就等着这么一天!这段时间再给你做上一身喜服,也算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