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挨着桃夭的肌肤,池泉一惊,吓了一跳。桃夭的胳膊烫得吓人,她赶紧去摸桃夭的额头,温度很高,池泉一慌,赶紧去推桃夭:「醒一醒,你快醒一醒呀!」
没人回答她,桃夭已经烧到人事不知。
她满头的黑髮此刻也全都变成了灰白色,唇上全是干起来的白皮,眉头紧紧皱着,池泉能感受到她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桃夭瑟缩着,把自己蜷缩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在说着什么,池泉想听听她说了什么,可是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字,连不成句子,甚至,她只是在无意识的呢喃而已。
「桃夭,桃夭你快醒醒。」池泉慌的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颤抖着唇去吻桃夭,可是一点点儿作用也没有,桃夭就那么缩在她怀里,浑身发抖,身边有一壶桃夭给她准备的用来喝的水,池泉抿了一口水,想要餵给桃夭,可也都是无用功,桃夭全都吐了出来,她根本就不喝,池泉没有办法,用纱巾沾了水帮桃夭润着唇,替她擦着额头,试图来给桃夭降温,可是不管她做什么,全都没有用,桃夭依旧昏迷不醒,无论她怎么喊,全都没有反应。
「桃夭,桃夭,你醒醒。」池泉拖着桃夭的胳膊,把人放在背上,拖着她往前走:「我们出去,我带你去找医生,找医生。」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池泉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无助,她爱的人昏迷不醒,她却什么都做不了,现实就是那么的残酷,她不能给桃夭任何的帮助,甚至还一直在给她拖后腿,要不是因为带着自己,凭桃夭的本事,她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困在沙漠里,离开沙漠,她就能好好的,她不会发烧,不会受伤,她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没事的,我唱歌给你听。」池泉声音哽咽:「天亮了,我们出去,回家呀。」
瘦弱的肩膀拖着昏迷不醒的人,池泉分不出方向,目之所及全是沙丘,可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她要到最高的地方去,走到最高的沙丘上,一定有人能看见她们,一定会有人来救她们的,桃夭一定会没事的!
脚下的沙丘松又软,她一步一踉跄,拖着沉重的步伐背着桃夭努力往最高的沙丘上去,流沙松垮,池泉一个不注意一脚就踩空了,她心里一慌,赶紧回神抱住了桃夭,然后两个人一起从沙丘上滚了下来,满头满脸全是沙子。
天旋地转停下之后,池泉立刻去看怀里的人,桃夭还是昏迷状态,要不是微弱的呼吸,她都要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擦干净沾在桃夭脸上的沙子,池泉贴着桃夭的唇吻了又吻:「快出去了,我马上就能带你出去了,只要爬上那个沙丘,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因为长时间没有水喝,再加上她一路不停地跟桃夭说话唱歌,池泉会儿的嗓子早就沙哑,每说一句话,喉咙都像刀割一样的难受,她却像是一点儿也感觉不到一样,捧着桃夭的脸,继续跟她说着话:「出去以后,我带你去看最好的医生,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不只是在跟桃夭说话,更是在给自己打气。
目之所及全是沙丘,一个接一个,除了沙丘她什么都看不见,如果她不能桃夭带出去,她们就会死在这里,池泉不想,她跟桃夭才刚刚开始,她们还有那么多的以后没有一起完成,甚至,桃夭都没有认真的跟她告白过,她不愿意就这么带着遗憾离开,她必须带着桃夭离开这里!
「起来,马上就到了。」池泉拖着桃夭的胳膊,可是她已经力竭了,拖了几次都没有办法把桃夭放到肩上,池泉咬着牙,拼着最后的力气,嘴唇都被她咬破,上面全是斑驳的血迹:「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一定!」
脚下的步子很小,却始终都没有停下,她一步步朝着那座最高的沙丘挪去,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缭乱,池泉晃了晃脑袋,命令抽自己要保持清醒,她不能倒下,一定不能倒下,她必须走上去。
「报告,前面沙丘上发现有人。」直升机的耳麦里发出信号,机长立刻说道:「马上飞过去,立刻向上级报告。」
「找到了,找到了,阿锦,她没事。」一身军装的中年男子抱着怀里的女人说道:「她没事,好好的,我去带她回来。」
安锦不停地点着头,哽咽着:「我跟你一起去。」
军装的中年男子说道:「我会把小泉安全带回来的,你放心。阿锦你身体不好,就在这儿等我的消息,别让女儿担心你。」
「阿锦你放心,我跟伯爵一起去,会把小泉平安带回来的。」周嫚这段日子也不好过,池泉是在她手里出的事儿,一天找不到人,她就一天没办法交代,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她一定要亲眼看见池泉平安才能放心。
安锦擦干了眼泪,对周嫚说道:「这事儿跟你没关係,你也不要内疚,这是天灾,谁也阻止不了的。」
说是这么说的,但周嫚心里还真是过不去这个坎儿。
「是我没有把小泉照顾好。」周嫚觉得自己没脸见安锦:「我对不起你们。」
「只要她能平安回来,什么都不必再说。」安锦握着爱人的手:「你快去,别再耽误功夫。」
直升机的轰鸣声,让池泉再度看到了希望,她扬起手正要求救,忽然想起了桃夭灰白的头髮,赶紧用纱巾给她包裹起来,怕被外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