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在门外等着。」
病房门口,夏夫人像个王者一样的站在那儿。
跟在她身后的孟允听话的退后了几步,夏初临却前进了一小步,夏夫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丢下一句:「尤其是你,离这儿远点,孟允,把初临带到楼下去,我要单独跟江离聊聊。」
夏初临还想说什么,孟允拉着他:
「放心吧,董事长有分寸的,江离也不是什么善茬儿。」
我记得十年前,她也是这样径直找到了我们班里,对老师说,我要跟卫蓝单独谈谈。
谈话结束后的第三天,卫蓝就自杀了。
我知道,卫蓝是替我死的,虽然我不知道夏夫人跟卫蓝谈了什么,导致她想不开寻了短见,我也想过,如果夏夫人没有找错对象,当初她找的是我谈话,说不定所有的结局都会改变。
卫蓝出事后,警察也找夏夫人聊过天,夏夫人是有备而来的,她跟卫蓝所有的谈话都有视频为证,那个视频,被夏夫人锁在保险柜里,夏初临一直以来都想找到谈话的内容,却一直打不开那个保险柜。
十年后的今天,夏夫人站在我面前。
如果是十年前对上夏夫人那双锐利的眼,我恐怕会惴惴不安,会心虚发慌。
今时不同往日了,在职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再怎么厉害的角色我都见过,我指了指病床旁的凳子:
「坐吧,你不准初临进来,应该会有很多话想跟我说。」
夏夫人从包里拿了纸巾,擦了擦凳子后坐了下来:
「你怎么样?能承受住跟我的谈话吗?」
我苦笑一声,对上夏夫人那双凌厉的眸子:「放心。天塌下来都有个高的顶着,我怕什么?如果我承受不住的话,刚才就不会让您的儿子离开。」
夏夫人冷峻的看着我:
「你以为初临会听你的?」
我拿了手机扬起来:
「阿姨要是不信的话,咱们可以试试?」
夏夫人冷哼一声:
「不必了,我那个傻儿子是什么德行,我这个做妈的以前不清楚,现在总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一通电话拨打过去,他只怕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滚,你难道想看到他大逆不道的样子吗?」
我放下手机:
「您现在看到的大逆不道,都是当年种下的恶果,您应该比谁都知道,初临以前是个很阳光的少年,您要是不横加阻拦,也许他现在早就如您所愿娶了哪家的千金小姐,恐怕连二胎都生了吧?」
夏夫人把包放在床尾,端端正正的坐着:
「江离,你一定要用这样的口气跟长辈说话吗?」
我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阿姨,我以为,喊您一声阿姨只是觉得您年纪比我大罢了,并非所有年纪大的人,都能尊称为长辈的,我想,你不会愿意看到一个在你面前唯唯诺诺的女人,毕竟十年前你见过的,我若还是这样的话,你走这一趟,得多无聊。」
夏夫人有些不悦:
「江离,我好心来看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先收起你这副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的面孔,我们再聊接下来的事情。」
我堆起了笑容:
「阿姨,您来找我,这次出多少钱让我离开你儿子?一千万?两千万?」
夏夫人猛的站了起来,拿了包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我:
「江离,我是心疼我的傻儿子,才会来这儿看你的,如果你一定要用这样的态度对我的话,那我们之间无话可谈,我的儿子就算是为你殉情死了,我也不会再放他来见你。」
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叫住了她:
「阿姨,谢谢您来看我。」
见我语气缓和了,夏夫人又折返回来,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来递给我:「这里面,是我和卫蓝的对话,十年了,我从未向任何人道过歉,今天我的儿子在我面前跪了半天,我听到了他的真心话,所以我愿意认错,当年是我鲁莽,没弄清状况就擅自前去找了卫蓝,以至于卫蓝自杀,我要负主要责任。」
当年的谈话内容就在我的咫尺之间,我没伸手去拿,而是反问她:
「所以您今天来,是向我忏悔的?」
夏夫人竭力隐忍着内心的不满,好言对我说:
「错了就是错了,我应该道歉,也应该忏悔,我今天来,不想跟你争论什么,只想问你一句,江离,你是真心真意爱着我的儿子吗?」
画风不对,我立即警觉了起来,却故作轻鬆的问:
「您问这个,该不会是突然改变了心意,决定成全我和你儿子的感情了吧?」
夏夫人不理会我的问话:
「既然你用了感情二字,我相信你是爱初临的,我们都是女人,除了我之外,我相信你是这个世上最爱初临的女人。」
我突然间就心慌了,她今天来的目的,难道是转了性子?
果真,她突然话锋一转:
「江离,我同意你跟我的儿子交往,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
我真的是大吃一惊,夏夫人那么强势的女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妥协。
越是幸福来临的时候,我越是谨慎。
所以我迟疑了很久才笑着说:「阿姨,您能把刚刚那句话再说一遍吗?」
夏夫人真的一字不落的重说了一遍:
「江离,我同意你跟我的儿子交往,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
我哈哈大笑,指了指自己:
「我?您确定是我?一个年过三十离过婚剋死了前夫还欠下几百万债务现在又得了抑郁症的女人?阿姨,就算您的儿子现在年纪大了,也依然是豪门当中的香饽饽,您没必要这么委屈的把您的儿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