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说么?」
葛如沫摇头,「不是,我刚才在想怎么说比较合适。」上次孟家提亲的事虽然没成,不了了之,可有心人想知道还是能打听出来的,没有隐瞒的必要。
于是葛如沫便将孟家去葛家提亲,她父母都同意,而她拒绝过一次的事说了出来,以及这事她祖父站在她这边。本来这事双方都该心知肚明随后不了了之的。可随着傅远志那一行人的到来,此事再次被她那名义上的二姐提起,她担心她父母听从葛如玺的话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应承亲事。
听完,王一清觉得葛如沫太过杞人忧天了,葛七斤夫妇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亲生父母,怎么会不顾亲生女儿的死活。为她挑的亲事,纵然有不足之处,也不可能害她,又不是丧心病狂了。
「孟家背景强悍,孟二公子风评极佳,若无非拒不可的理由,何不尝试着接受?或许能成就一段良缘佳话呢。」
「王掌柜,你知道我和家人处得不太好,尤其是我那名义上的二姐,我俩历来不合。她在前往京城之际来这么一招,总让我的心坠坠不安的没着落。」
王一清秒懂,原来是疑她那名义上的二姐不安好心呀。
「或许是你想多了。」他接着说道,「你那二姐生父家,光为了接她就来了十多个人,他们还能使唤得动许寒嵩,恐怕来头不小。」
葛如沫知道,梁道斌在之前给她的来信中提到过的,五柳傅家,是很有来头。
王一清又看了葛小五一眼,感觉她不明白他的意思啊。他是真的觉得是她多心了,说句不好听的,葛如玺没必要不是,只要她回京,以后她与葛小五就是云泥之别,何必在这时候节外生枝呢?
可王一清不知道,葛如玺她有非做不可的理由啊。
「但愿吧。」葛如沫谈性缺缺,她已经不想再聊下去了。
最后还是王一清来了一句,「不过你的想法也没错,防人之心不可无。」
「哎呀,王大夫,你就说说,孟家有没有仇家吧。」阿南忍不住开口了。
王一清捋着他的三寸短须笑道,「要说不对付的人,谁都有,少少的都有一两个,和孟家不对付的人...有了。」
「那家人姓霍,就住在孟家边上。说起来霍家在咱们清河镇挺有名气的,霍家乃书香门弟,这些年来出了不少教书先生,霍家人几乎是分散在许多书院里教书。虽无人在朝中做官,但在文人圈子极负盛名,可以说桃李满天下。」
「王掌柜可知他们因何结怨?」
「这事是上一辈的事了,据说孟家如今的宗妇大夫人梅氏当年是人称霍九先生霍繁盛的未婚妻。」
「那为何梅氏成了孟家的宗妇?」阿南疑惑。
左不过移情别恋横刀夺爱的戏码,葛如沫暗忖。
「当年孟广仁霍繁盛梅氏三人很要好,在霍梅两家订好的婚期前一个月,就传出了梅家退亲。不久,转而与孟家结亲的消息。其中因由外人也不得而知,只知自那之后,孟霍两家再无来往。」
「这样的人我们如何搭得上关係?」阿南嘟嚷着。
王一清一附掌,「这还不简单,送上几枚安宫牛黄丸,保证能无往不利。」
葛如沫,「王掌柜说笑了。」
王一清摇头,「没有说笑,你们青囊医馆所出的安宫牛黄刃先前还有少量流出,有心人用点手段还能买到。自打你弄了那么个抽奖机制,流出来的安宫牛黄丸明显减少,现在可以说是一药难求啊,有银子也买不到。」
葛如沫默,她还真没想到会这样,许是安宫牛黄丸得来不容易,有很大的随机率,概率又小,所以得到的人都拿它当宝贝。
黑市里安黄的价格炒得越高,那些人越是拿得稳拿得住,这就形成了一个循环,越是得不到越是炒高价格,价格越是高流出的量越是少。
「其实霍家人你见过。」
葛如沫疑惑,「我见过?什么时候?」
「就是上回你来回春堂坐诊,不是给一位身怀六甲的孕妇来看病吗?她丈夫是个书生,陪着她来的。她丈夫就是霍家人,不过是霍家旁枝罢了。」
王一清一说,她就想起来了,当时她给那位孕妇开的方子是青黛豆豉汤,因为没有青黛最后改了方子。不过她记得当时王一清可没在场,他怎么知道的?
或许是看出她那无声的疑问,王一清笑着解释,「这还是因为你医术好,你开的药那妇人吃了三天就好了。那姓霍的书生专程来回春堂道谢,正巧我在,就知道这事了。」
「哦,原来是这样。」理明白这关係,葛如沫微微低头思索开来。
其实王一清还想问问她关于青黛的事,他琢磨着这可能是他所不知道的一种药,只是见她眉头紧锁,知道不是问这个的时机,再等等吧。
没多久,葛如沫便提出告辞了。
王一清亲自将人送出去,还在感嘆,「要是四少爷在就好了,能从中帮忙说和一下。」
梁道斌?倒是许久没想起他了。葛如沫不语,即使是他在,这事他也插不上话,说句不好听的,他的话可能还不及族里的族老说话管用。
说话间,二子凑了过来,「掌柜的,葛大夫,刚我无意间听到你们在聊孟二少爷?」
王一清瞅他,「你耳朵倒是灵。」
二子傻笑,「呵呵,哪里哪里。我只是想到昨天那孟二少爷的小厮来回春堂买外伤药,也没见他找大夫看伤口,就一摇一晃地走了,走路姿势别彆扭扭的。」
「你怎么知道是孟二少爷的小厮。」
「嗨,见过呗,这镇子有多大,再说,清河书院离咱们这也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