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宋迎黑着脸,没好气地把药膏糊在谢还的腰上。
谢还龇牙咧嘴:「嘶——师尊轻点儿。」
宋迎一边愤愤地扯着绷带,一边给他轻轻绕在腰间:「谁让你非往仓库跑。」
否则何至于一推之下,谢还那小蛮腰狠狠磕在了乱堆乱放的木箱上,差点半身不遂。
是以,非但什么都没做成,还挂了彩。
谢还坐在床上,宋迎在他身后,看着那双手前前后后地绕着绷带,谢还没由来地感慨,还好听了孟听的,大着胆子以下犯上了一回,否则以师尊这彆扭性子,追到手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我觉得值。」他得意地挑眉,「不就是腰么,断了也值。」
宋迎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瞎说什么。」
谢还笑吟吟的:「这不是没断么。弟子一定好好保养着,不然怎么让师尊舒服。」
「……」
虽说他一直清心寡欲,但对鱼水之欢也是略知一二的,只不过,显然没有谢还了解得多。
「行了,这臭德行你还想怎样,把伤养好了再说,躺着。」
谢还慢慢躺下了,张开手:「上来。」
宋迎长眉一挑:「上你?」
「……」谢还拉了他一把:「到我身上来。」
宋迎便跨坐上去,只不过不是真的坐,双膝撑着,虚虚坐在谢还腰腹间,觉得硌得慌,又往前挪了挪。
谢还笑出声来:「怎么?那里坐着不舒服?」
宋迎咬牙:「你说呢。」
他双手拖着宋迎,直直看着他,「师尊,给我亲一会儿。」
「那你求我。」
谢还迫不及待:「求你。」
他抿了抿唇:「我不会。」
谢还已经引着他俯下身来,双手捧住宋迎的脸,沙哑道:「我教你。」
被他的力道拉着,宋迎撑着手肘,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慢慢凑近谢还的唇。
然后突然缩了回去,用手指覆住他下唇瓣:「这里破了。能行?」
「能。轻一点就好。」谢还都快按捺不住了,不等他再说什么,手指伸进他如水的长髮间,按着人亲了下来。
两个人天昏地暗的纠缠了许久,说好的轻一点,到最后都没了收敛,你啃我我咬你,和着血丝,直到没了力气。
旖旎过后。宋迎撑在谢还身上,大口喘息,一笑:「说什么来着,还是弄破了。」
谢还舔着唇,食髓知味,嗓子里哑透了:「如鱼饮水,哪还管这么多。」
说着抬头在宋迎唇上啄了一下:「好了,睡吧。」
宋迎笑得狡黠:「你睡得着?」
谢还深呼一口气:「睡不着。你睡就是了。」
宋迎翻身躺到他旁边,给他盖好薄毯:「外面雨大,你这腰小心,别受凉。」
「放心。」谢还握住他的手,「这药好用得很,最晚后天,就能把你就地正法。」
「……」
还好灯已经被宋迎熄了,否则叫谢还看见他脸上红成什么样,一定要笑话他。
宋迎道:「没脸没皮。快睡。」
谢还没说话,和宋迎十指交扣,闭上了眼。
第二天,孟听一大早就来敲门。
宋迎早就醒了,正准备新的药泥,等谢还醒了换上。
门外,孟听看见他时,不知为何微微一怔,旋即躬身道:「仙师,打扰了。」
宋迎道:「不用多礼。出了什么事?」
「今早我收到消息,唐灵赋已经召集许多门派,在金珠港启程,往蓬州岛来了。」
「早晚的事。通天灵井的封印若是能用灵梭破开,对整个仙门都是好事。到时她若拿了灵水便想跑,直接抓了,当着仙门百家,揭穿恶行,不必留什么情面。」
「难为仙师了。」
「没什么,是唐丫自己走了歪路,我不会因私情而包庇。」
何况,那点私情,只是他想当然罢了。
「对了,尹宗师那边可有消息?」
孟听垂首道:「安好,受了点轻伤,也在往这边赶来了。」
「那就好。」
「师兄,你们起得好早啊。」孟听前脚刚走,徐凤林后脚就从隔壁冒出头来,揉了揉眼,看见他时,眉头一皱:「咦,师兄,你被虫子咬了吗?」
「嗯?」
「就脖子那儿啊,好几个红点点呢,你等一下啊,我找找祛痘药膏!」
「不用,不痒。」宋迎下意识把领子往上扯了扯,这个谢还,下嘴没轻没重的!怪不得刚才孟听一直低着头不看他!
这下老脸都丢尽了!
徐凤林一下子掏出五六个瓶瓶罐罐,自言自语:「都成紫的了,怎么会不痒?疼吗?我这儿也有止痛药!」
片刻的沉默。
宋迎小声道:「有活血化瘀的么。」
「……啊?」
活血化瘀?
徐凤林惊呆了:「师兄,你这是怎么磕的,居然能磕成这样!」
宋迎抿唇:「……别说了。有就借我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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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漫漫水上,终于瞧见了一线青葱海岸。很快,灵舟在蓬州岛靠岸。
这里以前由于灵力过于充沛而无人踏足,到处古树参天,荆棘丛生。
但眼前,这些草木竟都是枯萎的,盘根错节,扭曲腐朽。偶尔有翠绿的颜色,还是从树根处新生出来的小树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