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刀宗尹春芜,一个活了三百多年的怪人,在春芜宗是当祖宗供着的,轻易不出来。」
这春芜宗原叫藏锋宗,原本在仙门低位衰微,经了尹春芜的手才一跃成为刀道魁首,和凤麟宗、易宗并驾齐驱,可见此人手段厉害。
宋迎跟他解释完,补充道:「以后见了,多多礼让就是。」
徐凤林不知竟还有这般内幕,惊讶道:「三百多年,那他岂不是个老妖精了!放心师兄,以后见了他我就绕道走。」
另外几个弟子也没听过这等奇闻,纷纷好奇起来:
「他怎么能活三百多年的,咱们宗寿命最久的宗师也只活了一百三十六年呢。」
「而且不曾听说有这号人物,如今春芜宗的宗主不是叫尹风陆的吗?」
宋迎道:「春芜宗世袭罔替,宗主都是尹家人,如今在仙门,也是个相当大的家族了。尹春芜是尹家的活祖宗,鲜少露面,尹风陆都不知道是他多少代的孙子了。」
这事儿可比等方应觉有趣多了,于是几个少年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
宋迎没加入他们,只是在旁边听着,没多久,万仙阁外的长阶上出现了方应觉的身影。
在他身旁,尹春芜手持一支银笛,和他说笑着拾级而下,还笑吟吟的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宋迎没上去叨扰,等尹春芜走了,才迎上去:「师叔,如何了?」
方应觉道:「办妥了。我方才听尹宗师说,你们几个和人打架了?」
徐凤林抢过话头:「是那些混蛋故意寻衅,我们才打的,他们说话太难听了。」
「无事。等一个月后敬之接替剑宗之位,他们就闭嘴了。刚才尹宗师还与我说起你,凤林。」
徐凤林心虚道:「不就是打了他一拳,这也要告状,老妖精这度量也太小了吧。」
「嗯?你打他了?」
「啊,他不是跟师叔告状的吗?」
方应觉笑道:「哪里。他刚才跟我说,你瞧着很有修道的天赋,想把你要过去学刀呢。」
「什么?」徐凤林大抵没想到尹春芜竟是夸他的,激动了一阵,又冷静下来:「刀有什么好学的,我才不学。我要学剑。」
宋迎也被提醒到了,道:「凤林,手给我。」
「怎么了师兄。」
宋迎捏着他脉搏细细一探,又惊又喜:「先前怎么没感觉到你的灵脉这么好,怪不得尹宗师想要收你为徒。凤林,你最近干什么了?」
徐凤林想了想,脸色顿时不好了:「我把爹爹以前给我护身化煞用的护身符全扔了。」
方应觉道:「护身符,是不是文引从斗笠人那里讨来的?」
「正是。爹爹以前跟我说过,我身上带煞不能修道,一生诸事不顺易有天灾人祸,他每年都会跟一个『高人』求一个护身符给我,那高人,一定就是斗笠人了。」
方应觉道:「原来如此。你身上根本没有煞气这一说,是那黑斗笠用护身符压住了你的灵脉,如今你丢了护身符,灵脉就能被旁人感知到了。」
「那我以后也能学剑了!」徐凤林激动不已,「太好了!我要回去告诉父亲!」
宋迎笑道:「应该的,师尊九泉之下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一行人便启程回凤麟宗了。
路上,方应觉想起什么,对宋迎道:「对了,我听凤林说,你原来有个指腹为婚的道侣?」
宋迎皮笑肉不笑道:「……不是,只是个远房亲戚,现在正住在我宿舍中。」
徐凤林道:「师兄,你就不要扯谎啦,我们都知道你害羞,嘿嘿嘿嘿。」
「……」
方应觉也道:「敬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生能得一道侣是幸事。你们这年纪也到了,成亲了没有?」
宋迎:「……成、成亲?」
徐凤林:「我要喝师兄的喜酒!」
宋迎:「成亲应该还早吧。」
徐凤林有些失望,又道:「对了,师公也是修道的吧,在哪个门派?」
宋迎:「他拜了个散修为师,并无师门。」
「啊,散修,一定是个世外高人,那师公想必也很厉害了!」
「嗯……还好。」
「不错不错,敬之,你这小道侣叫什么名字?」
这个宋迎还真没和谢还商量过,只好现场胡诌:「他叫……」
徐凤林竖起了耳朵。
宋迎忽然想起了那个星河璀璨的夜晚,他躺在草垛上,谢还为他赶着车,车轮吱呀响,在乡间小路上慢悠悠地前行——
「谢大牛。」宋迎斩钉截铁道。
谢还赶着一头大黑牛,简称谢大牛。
徐凤林:「好朴实的名字,那我可以叫他大牛哥吗?」
宋迎笑眯眯的:「可以可以,他最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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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凤麟宗后,徐凤林要去徐文引墓上说会儿话,就没跟宋迎一路,回到宿舍时,谢还正对着灵梭沉思。
他道:「消息传得可真快,我派去调查的人来信说,整个仙门都在讨论你继承剑宗和岁千秋已故的事。」
宋迎斟了一杯茶:「怎么了。」
「我在想,当时在海市,师叔带走了灵梭,那黑斗笠也是知道的,如今师叔故去的消息传开,他会不会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