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了匣子,漫不经心道:「你的手。」
「没事。」说着把手藏进广袖,默默搓了几下。
都是水泡和刺伤,挺疼的。
谢还目光暗了暗:「宋迎。」
「啊,怎么了。」
谢还沉沉注视着他:「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奉劝你一句。」
「别和我走得太近,我不是什么好人。」
看着他又竖起了满身的刺,宋迎心里揪了一下:「我没有目的,而且,你挺好的。」
「我杀过人。」
「那都是谣传,没有证据。」
「我们只不过见了两次面。你不觉得说这种话欲盖弥彰吗。」
宋迎欲言又止。
最后他小声嘟哝:「男女还有一见钟情呢,我为什么不能一见就觉得你好?」
谢朝辞听见了。
他阴森的表情险些崩坏。
最后他拿出一个药瓶丢给宋迎:「一天三次,你走。」
「哦。」宋迎接住药瓶,「那我走了?」
谢朝辞十分嫌弃:「快走。」
宋迎就走了。
谢还坐回到长椅上,摸了摸手里的匣子。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说。
不过这东西不错,就做琴匣吧。
☆、吉光片羽终茫茫
谢还给的药膏有奇效,宋迎只涂了两天,伤口就已经淡得看不出了,不仅如此,连皮肤都明显变好了。
下次要是还能碰到谢朝辞,就问问他在哪儿买的,他也多备几瓶。
吉光阁的最后一次拍卖会在月初如期举行。
前面三次都没有灵梭出现,方应觉也对这最后一次拍卖不抱什么期望了,但是保险起见,他还是带着弟子们来了。
依旧是地字一号的雅间。
中间的两次拍卖谢还没来参加,这一次,天字一号的间仍是空的。
宋迎心不在焉,身旁,徐凤林乖巧地凑了过来:「师兄,这些天都在干嘛啊,总是不见人影。」
宋迎这些日子为了剑匣的事两耳不闻窗外事,自己找了个安静的胡同刻匣子,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猪晚,精神头一过,人就蔫了。
他道:「怎么了?」
徐凤林:「你这几天天天大半夜回来,我起来出恭被你吓得魂儿都没了。还有江师姐,她过来找过你好几次,你都不在。」
「江楼月?不用管她。」
「你们怎么了,以前不是挺好的吗,吵架了?我看江师姐好像很伤心。」
曾经一直受她摆布的人忽然对她冷漠了,能不伤心吗。
「没事,你别管就行了。」
「哦。师兄吃糖。」
「嗯。」宋迎接了糖,又摸了摸徐凤林的头,才扭头看拍卖。
今天的卖品只有五件,转眼就到了最后一件。
「由于本件卖品非常特殊,为了安全起见,吉光阁将选择盲拍的方式来出售,即不会展示卖品,也不会进行解说,大家将重新编号,有意者竞拍,介意者慎重。」
「什么?还能这样?!都不知道是什么,谁敢拍啊?」
「盲拍啊……上一次盲拍的宝贝有史记载还是三百年前……」
「能进行盲拍的必定是绝世珍宝,三百年前不就是吗。」
「说得这么神秘,当时拍的是什么啊?」
「一个能令人近乎长生的玉佩。」
「……真的假的……」
「……真的。」
盲拍这种方式,主要出现在卖品十分珍贵或者重要的情况下,能够避免引起纠纷,恶性竞争,抢夺等,还能保护买方和卖品安全。
而且由于卖品不展示,部分竞拍者会衡量利弊,放弃竞拍,这样极大程度的刷掉了一批人,很大程度上加快了拍卖进程,减少了竞争强度。
宋迎观方应觉脸色,显然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有些拿捏不准。
如果这件卖品是灵梭,即便花再大的力气也是值得的,如果不是,那就与这次出行的目的背道而驰,且会损失一大笔钱。
盲拍,其实就是一场财力和心理的较量。
一到三层,有美人手持金色花笺鱼贯而入,挨个雅间发放。
方应觉道:「这是什么。」
「这是灵笺,等会儿拍卖的时候不会再按照天地人房间号喊价,而是以灵笺的顺序,灵笺随机发放。」
方应觉明白了,这是保护竞拍者的安全,这样拍卖结束后,谁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拍到了卖品,图谋不轨的人若想强抢或者偷盗都无从下手。
「那到时如何喊价?」
「正常说出价位即可,声音不要过大。所有灵笺会直接筛选出最高价位报给司仪,再由司仪报给诸位。」
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是保险。
宋迎道:「师叔,这最后一件卖品,会是灵梭吗。」
方应觉摇了摇头:「不好说啊。」
现场的惊呼此起彼伏,司仪提高声音道:「请诸位安静,按照盲拍规则,最后一件卖品,无底价竞拍,加价一千金珠起,拍卖开始。」
她低头看着手中一面八卦镜,上面是从所有灵笺输送过来的喊价信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从高到底依次显示。
吉光阁里一片安静,只有依稀人语,嗡嗡如蚊,根本分辨不出在说什么。
司仪道:「目前最高价是三万金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