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儿绑着把她搬过去的。
她的一双眼被厚实的布条蒙住,不知道去了哪,更不知道什么人在场、会发生什么。
这么多天,她没见过靳南,他在这帮人眼里没什么价值,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
正侧耳想听些动静。
一道男声阴暗的、淡淡的从那头传来:「放人吧。」
吻安蓦地愣住。
玄影?他怎么会在这里?把整个皇室扔下跑来这里做什么?
她不知道大乔、小乔姐妹俩在不在,但肯定是她们俩把玄影叫过来了的,这让吻安蹙起眉。
她真宁愿郁景庭来,毕竟这帮人没想把事情闹大,郁景庭这个本地人也许就能轻鬆解决了。
可吻安不知道这帮人已经改变了主意。
哪怕对面的那张脸并不是宫池奕,既然计划已经布置下去,就不能收回去了,何况他们的脸都被玄影看了。
回头玄影一纸诉状递到联合署告个国际间谍罪名,影响的是国之荣誉,而非他们本人。
「等一下。」吻安忽然开口,转向男人的方向。
道:「这事跟他没关係,你把我眼睛上的布条拿走,我和你谈。」
男人笑了笑,这么多天都没让她看到他们的脸,当然不会照做。
她还等着回应,就已近听到了两边交锋的动静,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眼睛看不到,全身的细胞都是紧张,玄影可千万不能有事!伊斯刚稳定一些、刚成为荣京友好交邦,他后边连一个子嗣都没有。
他要是出了事,她根本担不起!
混乱下她根本不知道身处何地,直到被人搬动了几下,她紧皱眉,「谁?」
「忍一下。」男人淡漠、平缓的低声。
郁景庭?
吻安怔愣,她只有一双眉可以动,身体直接被绑到椅子上,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开口:「你叫玄影过来的?」
她差点忘了郁景庭和玄影的关係并不差,他自然请得动玄影。
「你想过后果没有!」她微咬牙。
郁景庭放弃了替她解绳子的想法,混乱中语速微快,却依旧一股子淡然,「我并不伟大,你的命比任何一种后果都重。」
吻安能感觉到自己被挪动,也能感觉到有人追上来,那种紧张的空气一次次从额前飞快掠过。
「你把布给我拿了!」她急促开口。
郁景庭这是第二次和她一起「逃亡」,依旧不敌对方一群武者。
吻安听到他低低的闷哼,她眼睛上的布条也鬆了松,她顺势甩着脑袋想恢復视线。
隐约视线里,看到一个人蹿上前,身后的人快速插上前来。
布条滑落的瞬间,吻安只觉得整个人被玄影一手往后扔了出去。
「嘭!」一下,她连人带椅子被扔到了几米开外,可见玄影爆发了多大的力。
可这还不算,吻安本能的眯起眼,余光里一片火花炸裂开来,耳膜一下子被巨大的「轰隆」声震得麻木。
她整个人呆住。
玄影一手将她扔出来的同时,另一手将刚刚窜到他们前面的男子拎了起来,推向相反方向。
可他率先保了她,导致另一手的动作迟疑数秒,也是那两秒火花迸发,火药味瞬间瀰漫开来。
光影里,她却能情绪看到玄影立在那儿的身躯,死死盯着他,怕他下一秒就倒下去。
她一直以为这帮人没有杀机,怎么会连人肉炸弹都有?
郁景庭已经再次上前,脸上和手背上被爆炸飞溅的碎物擦伤,都是斑斑勃勃的血迹。
吻安摔下去的那一下很重,椅子都散架了,也因此,绳子接起来并不费劲。
「走!」郁景庭狠狠将她往后揽。
吻安依旧看着后边的玄影,「他一个人能出来么?」
郁景庭声音很低,「他有后援。」
她本来还想说什么,只是低头抚了抚小腹,怎么会忽然很疼,疼得她在几秒内弯了腰,怎么也直不起来,转眼已经冷汗岑岑。
郁景庭拧眉,「摔伤了?」
吻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摇了摇头,手臂软下来,整个人也逐渐没了力气。
她紧紧拧眉,只最后道:「对方头目的车上,有一个子弹头,聿峥要我给晚晚。」
那晚她被人弄上车,对方一提那个东西,她直接把东西塞到了那辆车上。
所以之后她任凭人搜身也不怕。
但既然聿峥要她交给晚晚,看他当时的情形,再想想他可能真的出什么事,这东西早送最好。
郁景庭只是点了头,在那种情况下,并没有时间多想。
等走了两步,才觉得她不对劲。
眉头极度收紧,「你怎么了?」
吻安说完话几乎没力气睁眼了,这种感觉,竟然让她有些熟悉,就像当初被梁冰算计……
那种腹痛,就算隔了几年,依旧历历在目。
她忽然有些慌了,可是没有多余的精力,怕疼的人,连呼吸都疼,儘管她想尽力保持清醒,还是没能做到。
玄影那边的纷乱和紧迫,从依稀可闻,逐渐变成模糊一片,她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郁景庭对华盛顿比任何人都要熟悉,他很清楚哪条路线最安全,也清楚在什么歇脚绝对安全。
却不知道对方最后的目的是什么,如果玄影真的出不来,他们自然也逃不过追杀。
所以,如果今晚之后玄影都没有消息,他一定不会留在这里,至于伊斯那边怎么处理,这已经不是他能顾及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