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只有第三个接了起来。
「爸。」一手接电话,另一手的餐具并没放下。
吻安看了看他。
神色略微凝重,说的话不多,可她听出来个大概。
等他放下电话,问:「最近要回去一趟?」
宫池奕抬眼看过来,薄唇温和,「嗯。」
吻安笑了笑,「带我么?我跟你爸的关係,总不能一直这样。」
跟他们家里人也谁都不亲,只有跟宫池鸢和四少说过几句话,他大哥从来没露过脸,他二哥的印象也快没了。
着实不像一家人。
可她刚问完,宫池奕却放下餐具,走到她身边,「这次暂且先不带你,我回去办点事。」
她微皱眉,听起来有些严重。
「办什么事?」她仰脸。
以前没接触他的时候,总是听说宫池家几个少爷明争暗斗,所以老爷子迟迟不把手里的权力下放。
但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也没觉得他怎么对付家里的兄弟,他那双腿也不是因为家里内斗而造成,传闻神华了而已。
宫池奕薄唇微抿,一手握了她,并没隐瞒,道:「回去处理家族企业继承问题。」
很显然,这就是一件大事。
对四家族之首的宫池家,这是最大的一件了。
吻安看着他,「我知道,如果不是娶了我,你爸应该早一点就把权力给你了,你现在回去……?」
在她看来也没可能拿到手才对。
男人薄唇微动,「不会太久,处理完就回来,也不是多大的事。」
俨然,他已经是胜券在握,回去也不过是去要个结果?
她是又疑问的,到最后也没忍住在,在他出门前,帮她弄了弄衣领,看了他,「不会有什么事的,对吗?」
但是他上边一个四十多岁的宫池枭,一个三十多岁为人阴淡的宫池胤,这权力怎么就能直接到他手里?
宫池奕薄唇微微俯低,「不会,还有几天才过去,这就开始担心了?」
她笑了笑。
没办法,最近经历的事有点多。
看着他的车子离开香堤岸,吻安才回到楼上,拿了手机斟酌了会儿,给梁冰拨过去。
语调温淡,「不是说谈么?地点你定。」
挂了电话,她开始换衣服,不紧不慢。
她在想,其实但凡她能放下身段,跟郁景庭多说几句,解决一个梁冰着实不是什么问题,可是她也不想靠郁景庭。
出去时,她开了宫池奕给她送的新车,一路上心情还可以。
梁冰依旧穿得严实,但宫池奕的人给她全身造成的皮外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手套换了浅色丝质。
吻安进去几乎是衝着那副黑框墨镜找过去的。
在梁冰对面坐下,优雅的拂了裙摆,「说吧,你所谓的秘密。」
在荣京那天,的确是吻安自己关机的,因为她见了梁冰。
梁冰就是这么跟她说的,要跟她说所谓的秘密。
「你跟宫池奕这么近,难道也发现不了他最近的反常?」梁冰嘴角挂着似笑非笑。
吻安低眉搅弄咖啡,语调浅淡,「不必跟我拐弯抹角,我不喜欢。」
梁冰笑了笑,「那我直接告诉你吧,宫池奕当初接近你,甚至娶你,都是他的图谋,也会是他阴谋的一小部分,他最近应该快成了,你的价值也快没了。」
这种鬼话,吻安自然不会信。
柔唇惊艷的勾了勾,「梁小姐,挑拨离间这种事太低级。」
现在谁还不知道她是宫池奕的软肋,梁冰和古瑛被宫池奕弄得这么惨,想反咬一口很正常。
这是这咬得……也真是不够水准。
梁冰却笑了,「我之前也一无所知,干爹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些。」
然后看了她,「你知道古瑛是谁么?」
吻安说「顾启东」的时候,梁冰笑着摇头,「你爸是顾启东,古瑛是他的老友,也是他隐姓埋名用的遮蔽,我见过古瑛。」
吻安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她从不知道古瑛真有其人。
梁冰略微凑近她,声音压低,「四大家族宫池家,当初和你们家、古家斗得不可开交,你不知道吧?」
这些都是古瑛亲口跟梁冰讲。
「可惜,顾、古两家都太弱,斗不过人家,你爸聪明,利用了你妈妈的感情,用皇家作护盾位列四大家族了,后来又为了稳固,极力扶持旧派,甚至想进入内阁,这些事,你就知道了吧?你爸不爱你妈,她就是干爹的棋子……」
「他爱你?」吻安冷然一眼,显然不想听这些废话。
梁冰挑眉,转了话题:「古家就没那么好运了,古瑛勉强活了下来,这么多年不问世事的苟活着,活得没了意义。」
吻安听得倒也没见什么意义。
道:「如果你是来跟我说废话,我想我可以做几件比较有意义的事。」
「急什么?」梁冰笑着,「我张口就说宫池奕如何城府难测,你只觉得是挑拨,自然要让你明白这些事的。」
继而,道:「古瑛沉寂了很多年,几乎不问世事了,可干爹极力想找到无际之城的举动把自己暴露了,接下来发生那么多的事,直到他丧命,古瑛仅剩的人力都支配给了我,当初聿峥出事,余杨受伤,北云晚也出事,都是我做的。」
梁冰说得轻描淡写,「干爹走了,我就算死,也要宫池奕不好受,让你去给你爸陪葬。可惜……宫池奕太谨慎,寸步不离你,直到把古瑛吸引过来。」
吻安知道她说的这一切,也完全能和那段时间吻合,她流产前一天凌晨,宫池奕就离开香堤岸,是找真正的古瑛去了吧?
「你爸爸是宫池奕杀的,你很清楚,那么我再告诉你,古瑛也是宫池奕杀的,你能想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