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担心你有什么危险。」她还是之前的语调,「但这东西是我要你帮忙找的,不想到时候出事你赖我而已。」
他低眉看了她一会儿,薄唇略微的弧度,「口是心非的女人也很可爱。」
吻安只是看了他一眼,走了两步又折回去挽着他的手臂往卧室走。
睡前他还煞有介事的认真,「我睡沙发是不是安全一些?」
她几乎是不屑的瞪了一眼,把他双腿摆到床上,又把枕头放好,示意他睡下。
对她来说,所谓实践出真知,之前上网打听他的功能,现在不必了,知道他根本没那能耐。
宫池奕刚躺好,她已经很自觉的窝进他怀里,总有种错觉:上次之后,她以为他真是废的。
…。
夜间不知道几点,迷糊间,吻安感觉身边的人翻身下床,可她太困了睁不开眼。
果然再睁眼他已经走了,梳妆檯上却放着一个不大的礼品袋。
拿起外贴的便签她笑了。
「送郁景庭的,告诉他我买的。」
看起来其实是还不错的一双男士手套。
下了几天雨的荣京,难得早上略微见了阳光,她联繫郁景庭,那边却说他已经回仓城,她只好把礼物寄过去。
寄完手套往片场走,顾吻安给北云晚打了个电话。
「晚晚,聿峥还跟你在一起么?」她站在路口等红灯过去。
「怎么了?」北云晚站在镜子前,左右转身看了看身上的新衣服,微挑眉,不喜不厌,新『男友』眼光一般。
「宫池奕可能找聿峥去了。」她不信他,总觉得他出去办的事跟『无际之城』有关。
东西在聿峥手里的话,必定会去找聿峥的。
北云晚一边换掉衣服,随手披上袍子往外走,「那我可能帮不了你,昨晚跟男友上演真人秀把他气走了。」
吻安有些惊,「你跟谁真人秀?」
北云大小姐这才笑了笑,「瞧把你吓的,假的,我最近见他就烦,只好这样了。」
爱聿峥那样的男人太累,她是真的想抽出来,可他却反过来总在眼前晃。
「不过。」北云晚拿了一瓶水,拧了拧,没拧开只好扔了回去,道:「北云馥还在爱丁堡养伤,他近期该是不会走的,宫池奕是不是骗你了?上次那位拥抱美人的事交代完了?」
吻安随意『嗯』了一声,不知道宫池奕到底去哪,总觉得心慌慌的。
…。
意外接到北云馥的电话时,她正找角度把拍摄画面构图做到最好,一手搭在摄影机上,看了会儿还是起身了。
「古瑛今年来仓城的时间提前了。」于馥儿没由来就说了这么一句,「具体日期不清楚。」
吻安皱了眉,没问她怎么知道,只问:「聿峥跟你在一起么?」
那头的人先是沉默,似乎笑了笑,「帮北云晚问的么?」
她不回答,只淡淡的一句:「他最近都在你那儿?」
彼此之间说话一直这样,所以北云馥也不觉得她有求于人还无礼,只笑了笑,「目前是,他要照顾我。」
挂了电话,吻安一时没什么头绪,也许宫池奕单纯去忙内阁方面的公务了。
翌日,荣京雾气很重,她起得很早。
正想着要不要让郁景庭帮忙留意古瑛到底哪天来,他却先把电话拨过来了。
一如既往淡淡的声音:「礼物收到了。」
她心有所思,只是点了一下头,问:「古瑛要提前来,是么?」
郁景庭握着的笔顿住,又放下,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能把你的行程告诉我么?」片刻,他这么问,又低声解释:「我想办法让你跟古瑛碰面。」
吻安不疑有他,事后把整个月的行程给他发过去。
其实她特意把月底的行程排得鬆了些,却没想古瑛居然提前来。
郁景庭看了一眼,十八号,她会在影视基地,距离西墓园是很远的。
转手拨了另一个号码,声音淡淡,又多了几分恭敬,「您最好十八号当天来回,下午七点之前离开,她八点收工,第二天休息。……我会的,您放心。」
挂掉电话,郁景庭看了会儿她的行程,指尖打出一串话——「行程应该不会衝突,你按计划拍戏,我会通知你。」
简讯刚发出去,有人敲门。
「郁总,S32号客户找您。」秘书只进来半个身子,恭敬道。
他把微蹙眉,收起手机,「让她进来。」
宫池鸢双手背后,略微笑着走进,「郁先生很忙?」
郁景庭起了身,淡淡的,「还好。」眼底略微的不解。
宫池鸢已经把身后的东西拿出来,又看了他桌上、吻安刚从荣京寄来的礼品袋,微揶揄:「看来不止我,给郁先生送礼的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