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顾吻安径直往一个地方而去,除了那儿,她不知道古瑛还会出现在哪,昨天没见到,也许今天能走运。
而她刚下车,转头就见了不远处微倚靠车门的男人,打着电话,也正好看到她,随即挂断。
「你怎么又在这儿?」顾吻安皱起眉。
郁景庭在她面前站定,语调淡淡,倒也直白:「等着跟你巧遇。」
她眉头更紧,他又怎么知道她回来?
却听他颔首:「进去坐坐?」
「我看起来很像閒的没事么?」顾吻安看了他一眼,一手往车门伸。
郁景庭修长的手臂伸开,把她的车门关上,语调平平淡淡又极其严肃:「你连古瑛是什么身份都不清楚就敢跟过来?」
顾吻安抬头看了他,「郁少一晚上就查到我来干什么了?干脆你帮我查查梁冰干爹到底什么来头?」
明显是讽刺的揶揄,不按套路的郁景庭竟低眉看她,「如果这是你在请求我,可以考虑。」
她愣了一下,抚了抚眉间,不知道他假不懂,还是真代沟,「郁少忙吧,我还有事。」
「车上,或者进去坐会儿。」郁景庭淡淡的声音,看起来很坚持要跟她谈话。
她想了想,也很认真的看了他,「国藏馆的事,麻烦你就当不知道,不认识我,其余的我自己会解决,还有……不要试图阻拦我找古瑛,我一定要找到『无际之城』,给顾家、给我爷爷一个公道。」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一丢,她家被强制封掉,连爷爷持了半辈子的勋章都全数收回。
「既然知道它不同寻常,又怎么能让你轻易找到?」郁景庭看着她,毫不客气的戳穿:「或者,连你爷爷都没办法的事情,你就算找到了,能怎么样?」
吻安笑了笑,「不试试,永远不知道答案。」
反手,开了车门,手腕却被他握住,顷刻又鬆开,从内兜拿了手机,递到她面前。
「把你的号码存进去。」他说。
她看了他最新款的手机,又看了他,略微怪异:「换了新手机,把旧号码一个一个存过来?」
郁景庭把手机放进她手里。
没办法,她只能给他存,点进电话簿倒是诧异了,一共只有三个号码,都是他的家人,加上她的就四个。
这就是郁景庭不肯换手机的原因,麻烦。
她在存号码,郁景庭的视线在她倾下四十五度的脸上停留,最后定在她侧脸耳际。
一处红痕。
目光淡淡的收回,看不出内容。
手机递迴去的时候,吻安好意提了一句:「有种功能叫备份,旧号码都能批量存到新机子里。」
郁景庭听完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不冷不淡的一句:「是么。」
然后淡然接过手机,没由来地一句:「昨晚没睡好?」
她纳闷的看了他一眼。
而郁景庭已然继续:「离宫池奕远一点,对你有好处。」
顾吻安有时候是真觉得郁景庭古板,但有时候确实跟不上他的思维,还是……宫池奕在她身上留印记了?
回想了一番,应该没有,所以没搭理。
「我给你订机票?」第三次,郁景庭又转了话题。
顾吻安忽然抬头,因为他在用一种类似长辈的语气给她做安排,皱起眉,「你在干嘛?」
郁景庭连神色如常,目光从不远处的车流迴转,「古瑛已经离开,你也该返回仓城了,一个人不安全。」
说罢,郁景庭看了她的手臂,现在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大碍了。
她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微蹙眉,「不安全?……你知道我的手怎么回事?」
郁景庭低眉在拨弄手机屏幕,淡淡的两个字:「猜的。」
待她想说什么时,他把手机屏幕给她看了一眼,显示两张机票预订成功。
…。
飞机上,顾吻安不想跟他说半句话,戴上眼罩养神,没一会儿真睡过去了。
迷糊间,隐约能听到后座的人说话。
摘了眼罩一角侧过头,看到梁冰纯粹浅笑的侧脸,她愣了愣,平时低调到懒得跟别人交流的梁冰看起来娇柔亲切,又看向态度截然、沉闷高冷的郁景庭。
他们俩认识?
空姐送饮品来,梁冰礼貌而好听的声音问:「我听说郁先生胃不太好,换杯热饮?」
郁景庭膝盖上放了解闷的杂誌,只略微弯了嘴角。
「麻烦了!」梁冰已经让空姐去换了。
不过那杯热饮来了之后郁景庭一下也没碰过,一直专注于手里的杂誌,起初梁冰搭个话,慢慢的不再好打搅他。
从机场出去时,梁冰从后方上前来:「郁先生!」
顾吻安听到了,没回头,也没停脚步,自顾往前走。
郁景庭虽然表情淡淡,也绅士的回头,「梁小姐。」
梁冰礼仪性的笑了一下,「是这样,我最近成立工作室,法务这一块还空缺,也不是很了解这些东西,郁先生如果不嫌弃,帮我做个建议,推荐一个代理?」
郁景庭思虑不到两秒,抽了一张名片,「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繫。」然后才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梁冰看了看名片,微蹙眉,并非他本人的,但他已经转身走了。
车上。
顾吻安似笑非笑,「交往颇深?」
郁景庭自然直到她问的梁冰,淡然,「没有。」
那就奇怪了,她轻挑眉,柯锦严不爱热闹,但性子温柔。郁景庭跟冰块没两样,梁冰名花有主又那么深的背景,怎么忽然留意他了?
车里安静好一会儿,她看向窗外,也开了口:「说说吧,为什么要离宫池奕远一点?」
她现在也忽然对宫池奕产生好奇了,郁景庭跟他认识,听一听或许有所收穫